第77章(2/3)

时间和画面在这一刻仿佛被强行拉长、扭曲。眼前那道素衣翻飞、剑光清曳的身影，与鹤沾衣记忆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染满恐惧与猩红血色的画面，霎时间重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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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风暴停歇，满地狼藉。

那是一种何等冷酷而绚丽的美，让幼小的鹤沾衣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那青年拄着剑，站在一地血肉碎沫中央，剧烈喘息，血沫不断从口鼻涌出，身形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倒下。

剑光所过，血肉横飞，他毫无防备的叔叔伯伯们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这青年的身影深深地烙印在了年幼的鹤

离得太远，鹤沾衣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记得那人低头时，脸廓线条在血色残阳辉映下惊人的柔和，与方才杀戮时的狠戾浑若两人。

那笑容染着血，裂开在他苍白失色的唇边，疯狂而狰狞，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而他凶残嗜血的叔叔伯伯们，正围着最后一个幸存者——一个白衣白发的，小小的少年。

青年那濒死的躯体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挥出的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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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走向那些魔界贵族，手中剑快得只剩残影，狠辣得令人胆寒，他明明已是强弩之末，却硬生生将那几个实力不弱的魔界贵族逐一斩杀。

紧接着，那青年竟徒手拔出了钉穿自己腹部的魔剑，剑声嗡鸣过后，浑身浴血的青年手持双剑，霎时掀起狂暴的灵力风暴。

就在他们伸手去掐那小少年的脸，用污言秽语肆意侮辱、谈论着要如何对他剥皮、凌虐、吞食时……

他畏惧这场恐怖的杀戮，但更让他无法移开视线的，是那个青年在血雨中挥剑的身影。

那张染血的i丽脸庞在灵力光芒的映照下，有种难以言说的美感，混合着滔天的杀意与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护欲。

叔叔伯伯们设伏围杀一队仙门修士时，他被留在帐内，透过帐幔的缝隙，目睹着帐外的景象。

剑借势上撩，划出一道白虹般的弧光——

残阳如血，火焚焦土，天与地都是一片灼目的红，几十具穿着同样宗门服饰的躯体，以各种扭曲、破碎的姿态散落着，血腥味和未散的魔气混杂，气味浓烈得几乎令人作呕，景象宛如炼狱。

他踉跄着走到那个雪衣少年身边，扔掉剑，跪下来，用颤抖的手臂将少年死死搂进怀里。

鹤沾衣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那是很久以前的幽冥域，彼时鹤沾衣还很年幼，那次，几位魔界贵族的叔叔伯伯将他携在身边，要带他出去“见见世面”。

幼小的鹤沾衣躲在帐幔后，身躯发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紫眸却瞪得极大。

谁能想到一个被生生剜去了膝骨、腹部被魔剑贯穿了的人，竟还能靠着如此恐怖的求生意志，自己站起来？

一个像片破布一样倒在不远处的血泊里，腹部被一柄魔剑贯穿，钉在地上，膝盖处的白骨都隐约可见的，处于濒死状态的青年，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