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抬头看月亮 第52(2/4)

可果果在装了炸弹的车上。

“老范他们

何年的视线，被泪水糊住，看见眼前人，瞬间绷紧脊背，右手本能摸向配枪位置，空空如也。她的身份是恢复了，可归队手续还没时间走，更别提配枪申请。

原来如此，看来，她的预感没有错。

“最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我也暗中在查玻璃厂，芳婶子是我的线人。”

何年伸手，接住小包。她着实没想到，第一个当面对她说“欢迎归队”的人，竟然是张战。她拉开拉链，看了一眼，证件码得齐整，拿出手机，电量满格。心里稍安，说了声谢谢。

果果是从市局被黄燕北带走的，前夫也好，生父也罢，这责任重案组推不掉。更何况黄燕北和姜涛、宋家那摊烂账搅在一起，案子早划给了重案组。

何年没想到，范旭东怀疑的“内鬼”张战，竟是她的上峰“药瓶”。果然，人不可貌相。这出“内鬼”的戏码，他演得精湛卓绝，一副小人做派，连自己人都骗过去了，更遑论宋家的眼线。

要是不做她女儿，果果本不用遭这些罪。

焦急无助的情绪，化作两个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向的头。

排爆车出动，特警荷枪实弹。但从何年抛锚的位置算起，最快也要二十分钟才能接应上。电话里，他们让何年保持冷静，说正在快速赶来。

【看月亮】65：夜殇

“我是药瓶，别耽误时间了，坐后面，一会方便救人。”

车里的何年脸色煞白，脖颈，手背处鼓起的血管青得发黑，像在白色宣纸上洇开的墨线。她下意识挠了挠，墨线上又洇开一片浅红。

当然，上峰也有可能叛变，这点，被迫害过的何年洞若观火。但眼下，时间多拖一秒，她女儿的危险就会增加一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犹豫，何年上了车。

为什么，被困在炸弹车上的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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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是“药瓶”，她的上峰。

如果，黄燕北的车也这样熄火……

“你真的是‘药瓶’？”何年问。

车窗外，夜色浓重，月光清冷。

她气急败坏，骂了句“操”，抬脚就往轮胎上踹。掏出手机，打给市局重案组：“我的车半路抛锚，支援的人到哪儿了。”

味和滋滋的声响窜了出来。

“不然呢，难不成是黑警。”张战单手把着方向盘，右手拉开仪表盘储物箱，摸出个黑色牛皮包，甩给后座的何年：“你的手机，证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辛苦了，欢迎归队。”

“那你知道我在青山？”

一辆路虎突然从管控的高速岔口冲出，急刹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上车！”

因为是她的女儿，孩子遭遇过一次绑架，被剁掉一截手指。这次更险，生死攸关。何年盯着路灯照射下惨白且空荡的高速路，眼泪淌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