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真心(2/3)

&ot;……你认真的？&ot;

跟顾时渊相处的半天，没有情绪，仿佛很快就融入了他的生活。痛苦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数据和文献稀释了，

她靠在沙发里，抱着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水，听着餐桌方向顾时渊敲击键盘的声音。在这种声音里，她的心跳慢慢平了下来。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顾时渊的声音从餐桌那头飘过来。

&ot;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ot;她嘀嘀咕咕，拆开手里的包装纸。汉堡没有酱料，只有肉饼、生菜和番茄。她咬了一口，味道寡淡得很，但她饿了，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顾时渊把汉堡放在她的托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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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的床单带着洗涤剂的香气。沉若冰躺在上面，盯着天花板发呆。客房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一线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锐利的白线。

她打了最后一条消息：&ot;明天再说。我没事。别担心。&ot;锁屏。

&ot;走吧，出去吃饭。&ot;

结果他推开的，是一家连锁快餐店的玻璃门。明晃晃的灯光，塑料托盘，空气里飘着炸鸡和薯条的味道。

不知不觉，窗外的光从暖白变成了昏黄，又从昏黄变成了深蓝。

沉若冰看着他。

nbsp; 发送。

叁秒后，对话框底部的&ot;对方正在输入&ot;开始疯狂跳动。林夏的消息像连珠炮一样弹进来，手机开始震动。来电显示：夏夏。

沉若冰站在点餐台前，表情复杂。&ot;……你就请我吃这个？&ot;

沉若冰以为他会带她去什么环境清幽的餐厅。

&ot;优质碳水，动物蛋白，配比合理。&ot;他举起自己手里那个一模一样的汉堡，&ot;我跟你吃的一样，去掉酱汁版本的。&ot;

起初脑子里全是杂念，陆骁的背影、医院的灯光、b超单上那个蚕豆大小的光点，在脑海中疯狂闪回。但学术这种东西有一种奇怪的催眠效果。当你被迫思考一个足够复杂的问题时，大脑会自动把那些你不想面对的情绪暂时封存。

回到家，安静的家。

常青藤的博士，x大最年轻的副教授，此刻坐在快餐店的塑料椅上，拿着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汉堡，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嚼得很认真。

&ot;啪。&ot;顾时渊走过来，把她的笔记本电脑扣上了。

&ot;客房在右手边，床单是干净的。”

他没有回答，又进入了那种她在实验室见过无数次的状态，眼神锐利，手指飞快，整个人像是被接入了另一个频道。

&ot;好点了吗？好点了就搞搞学术，周日要给我初稿了。&ot;

沉若冰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名字，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最终按下了拒绝。

毕竟只是副教授，晋升的压力时刻悬在头顶。沉若冰不敢再打扰他。她掏出笔记本，打开ppt和论文，强迫自己投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