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o章(2/3)

玄黑龙旗在城头猎猎作响，旗上是金线绣就的五爪盘龙，漫天风雪中，凝着一股迫人的威仪。

第157章 白马坡众人齐聚

而他“上辈子”的大哥正勒住马缰，细听通传的消息，高大的战马趁这时得了空，打了个响鼻，喷吐的白气瞬间被风雪吹散。

齐玟现下觉得这话有些可笑了，街巷间的流言蜚语，本就不可尽信。那些骨子里刻着刻薄二字的人，无论身处何时何地，何模何样，其言语行径，也终究脱不开那份尖酸与狭隘。

风雪更急了，卷着雪沫打在齐玟脸上，他只觉得脸要笑僵了。而他望向齐路时，齐路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冰冷的恭顺，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愿说。

这是他第一次见齐路自远方挥师而至，那股睥睨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恍惚间，他想起千里之外那座属于自己的巍峨宫阙，若是在这黑云压境般的大军的铁蹄下，恐怕弹指间便被碾作尘埃了。

雪粒子砸在明黄伞盖的鎏金伞骨上，齐玟听得有些心烦意乱。

齐玟亲自相迎，这是齐路和他都没想到的。

齐路缓缓起身，玄铁甲胄上的积雪簌簌坠落，碎在脚下的冻土上，“此乃臣之本分，不敢居功。”

江南竹从前瘦弱，下巴尖尖如狐狸，街巷里有言说下巴尖的人多刻薄，齐玟当时觉得有些道理，而眼下，江南竹明显圆润了一些，下巴也不那么尖了。

江南竹笑道：“世事短如春梦，今日再见皇上，比昔年要意气风发许多。”

暖轿的帘子被挑起，风雪突袭，六子赶忙掩住一半，江南竹却执意往白马关方向探身看了一眼，面色晦暗不明。

“南安王何必多礼，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呢。”

齐玟一身玄色衣袍，外罩白狐裘大氅，立在毡风雪尽头。

齐玟细细端详，他确实许久不见江南竹。

朔风卷地，琼花乱舞，白马坡早已被皑皑白雪包裹。

久远的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声音带着沙哑，像细而干燥的雪粒，齐路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玄铁甲与雪地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

“参见皇上。”

“起来吧。”齐玟道，“大获全胜，护我齐国河山，王爷功不可没。”

齐玟缓步上前，伸手欲扶，指尖却在触到对方甲胄的寒霜时微微一顿。

江南竹起身笑称不敢。

他觉得喉间像堵了团软乎乎的棉絮，一切想说的都哽在里头。而日光静静地流淌着，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处，长长久久地，落在雪色里。

“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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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的气派，却叫他想起了曾经，想起了那个四处托人送信到白马坡的落魄少年。

他的目光越过漫天风雪，落在那支自远处踏雪而来的铁骑上，朔风卷雪，甲光辉映间，齐玟终于意识到自己如今站在白马坡的土地上，身后正千骑簇拥、人影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