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西进列车(2/4)
我打开保险柜,取出那块沉寂了一年多的金属牌。它依然冰凉。我沉默了几秒钟,对着话筒说:“我马上过来。”
我迅速说明了情况与戈壁的坐标推测。
而我现在,就要把手伸进那个洞里去。
“明白了。”我略感惊讶于哈山留下的资源网络之深,但此刻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我没有立即动身,而是拨通了一个极少使用的号码。这不是打给哈山本人的——他和他父亲此刻正深藏于地底,进行着他们那“分段式”的生命旅程。这个号码,是哈山进入那容器前,郑重留给我的一个紧急联络方式。他说:“如果我‘睡着’的时候,那些‘老麻烦’又找上门,你就打这个电话。那边的人,可以调动我留下的大部分资源,也知道该怎么做。”
站台上人山人海,拥挤不堪,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烟草味和各种行李包裹散发出的复杂气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同的情绪:急切、茫然、憧憬或是麻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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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显然老钟在快速消化我提供的信息。然后他的声音才传来,依旧沉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线:
“这些我来安排。”老钟的声音又恢复了惯常的平稳,“钱、落脚点、消息渠道,我都会准备好。你那边有需要,随时打这个电话找我。我二十四小时都在。”
几天后,我和白素出现在了广州火车站。没选更快的交通方式,是为了尽量不起眼,避开某些可能盯着的眼睛——自从新界那件事后,我隐约觉得,有些来路不明的人,对这类东西兴趣不小。
所有的怪事——那只会唱歌的铅桶、那块指路的金属牌,还有那些疯掉的地质队员,全像是一条条毒蛇,最后都钻进了同一个洞穴里。
“把牌子带来。”戈壁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他喘了口气,压低声音:“上面说,一支勘探队在那里全军覆没,唯一爬出来的那个,成了疯子,整天嘶吼着什么‘黑色的巨指’和‘地底的哀嚎’。那之后,那片区域就成了生人勿近的空白,偶尔有飞机掠过,仪器都会发癫。”
“坐标我记下了。戈壁和沙漠两位先生那边,我立刻派人把磁带和图表送过去。至于地形资料,我可以通过军用传真线路接收,虽然图像会粗糙些,但主要轮廓应该能辨认。”
电话几乎在响铃的瞬间就被抓起,一个低沉平稳、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传来:“卫先生,我是老钟。大老板‘休眠’前留有严令,此线响铃,如他亲临。有何吩咐?”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又道:“大老板早年在苏联有些特殊关系,那边有几颗快退役的侦察卫星,或许能派上用场。我试着联络一下,如果能成,照片会用底片舱空投的方式拿回来——那东西麻烦,得费点周折。卫先生,给我一点时间,有消息我立刻通知您。”
“有什么?”戈壁的语调依旧压得很低,但我听得出来,他在刻意克制:“那里的‘不对劲’,连天上那些昂贵的铁疙瘩,都没法忽视。磁场紊乱得一塌糊涂,重力分布图看起来像被人揉过的废纸!更绝的是,沙漠从一堆差点被送去化浆的、五十年代地质局废料里,翻出几页没头没尾的手写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