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教授你好。”
她的声音在宽阔的教室内显得有些单薄,却异常清晰:
“…如果那个受害者已经不再相信法律,甚至不再相信生存本身是有意义的,我们这些站在安全地带的研究者,除了记录,还能给她们提供什么样的本体安全性?”
这个问题太沉重,即刻让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主讲人望向这个东方女孩,眼神里多了一丝悲悯:
“这是一个关于「陪伴」而非「治愈」的问题。有时,承认我们的无能为力,才是建立信任的第一步……”
讲座结束,人群开始如潮水般散去。
齐诗允收拾好东西也站起身来,她胸前抱着刚才用于记录的厚重笔记本,把钢笔笔夹嵌在封面位置,打算去图书馆查阅一些资料,消化方才这场讲座的内容。
而就在她抬起头的那一瞬,右侧往后叁排位置,一个异常显眼的背影出现在人群中。
浓密黑发,小麦色皮肤,一米八四左右的身高,线条贴合的深色大衣衬出伟岸宽肩,考究又低调的沉稳穿着一如当初…这一切,都太过熟悉,太像是她梦里面才会出现的场景。
下一秒,视线被一个高个子鬼佬挡住,女人心脏狂跳,一边说着抱歉一边不顾一切踏上前去,去追逐那个就快要消失在汹涌人潮里的熟悉背影。
好不容易挤出阶梯教室迈入走廊,眼看即将追上那个背影,但齐诗允并未注意一个只顾和身旁人讲话的同学朝她迎面而来,突然撞到她怀抱笔记本的那只手。
“喀嗒———”一下,响起金属掉落地砖的碰撞声。
那支万宝龙钢笔……
散场人太多,钢笔一路又滚落得不知去向,一时间,女人陷入两难境地。她一边想要去追那支往反方向掉落的笔。一边又用张皇失措的目光寻找刚才那个身影———
但钢笔被来往的脚步踢至墙根,眼看就快要消失不见,齐诗允不由得顺着滚动路径追过去,却从那缝隙中,看到一只骨节颀长的手将其拾起。
而那只手上,一枚素净的铂金指环嵌套在无名指,像是已在那片皮肤上生了根一般融为一体。
那款式太熟悉,令女人心中又一震。
就在她情急站起身时,迎头撞向一片坚实胸膛,下一秒,熟悉的劳丹脂古龙水香味扑进鼻腔里———
那股曾经萦绕在自己发肤和梦里的气息,此刻,炙热又温暖地围过来。
这感觉太不真实,太像是自己精神错乱的臆想,女人闭着眼,只觉浑身颤抖,可那股凛冽又独特的气息,一直一直在她愈发滚烫的脸颊上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