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请下注,下注时间三分钟。”
每个人都在往扶手上的投币装置,投下有他们心仪选手编号的硬币。大屏幕上开始滚动赔率,他们身边有一对夫妻为投谁的票爆发出剧烈争吵。“二号太瘦弱了!不能投他!要投三十号!”“你忘了叶洄吗?当年也没人觉得叶洄能赢,但他把人全杀了!”
那群孩子就像牲口一样在台上被人品头论足,绝望的眼神,麻木的眼神,如困兽的眼神。李宛燃去摸叶洄的手,发现他的手已经按在枪托上,微微颤抖。
“下注结束。”三分钟后,机械播报声再响起,“开始。”
笼门打开,有些孩子冲出来,有些则仍蜷缩在笼子里。他们手上都没有武器,但照样能打得很血腥很残忍。所有人都在喊着自己支持的编号,场内陷入更大的混乱之中。
“他已经很多年没回来过这里,你要小心他触发什么创伤场景。”李宛燃想起黎野跟她单独说的话。
就在这时,叶洄动了,他几乎是鬼魅一般尾随一个离场的人而去。他太快了,李宛燃只能勉强跟上他。在一处隐秘的楼道口,她已听到装上消音器的枪发出的闷响,转过那个弯,人已经死在地上,面具被叶洄掀开。
像她在台上时不再颤抖一般,杀人让他不再颤抖。他掏出一张折放在口袋里的名单——那份他帮梁耀文杀人来赢来的报酬——用指甲划去其中一个名字。
“这就是我的生活,大小姐。”叶洄听见她的脚步声,没有回头,“不能杀人,就会被杀。这就是我的生活。”
她的野兽出笼了,这样强大,这样脆弱,这样美丽。于是她也不由自主地献上自己的服从。她走向他,揭开两人的面具,只给他一个吻。在他们的约定中,这历来代表着女主人的奖励。
这个吻让叶洄发了狂,他几乎是泄愤一样啃咬在她唇上,把她咬出血来,同时紧紧地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血肉之中,“我恨你,我恨你的母亲,我恨你们……你们毁了我的一切……”
一个愤怒的女人,就能让一个家庭支离破碎;一个有不正常嗜好的男人,就能让无数人为之丧命。在唇上针刺般的疼痛中,李宛燃想,高位者的贪欲真是永无止尽呀,要人的肉体,要人的欲望,要人的臣服,最后要人的命。难怪他这样恨她,难怪他这样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