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覃谈没围过去,他一个人坐着,手垂在双腿之间,上半身微微前倾,听着。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肩膀一起一伏的,但表情很放松,队友说话的时候他点头,偶尔说一句,嘴唇动得不多,但每个人都在听。
他坐着的样子也和其他人不一样,别人是散的,他是收着点。
他的目光时不时路过看台,不是看,是路过。眼睛扫过去,停一下,移开,再扫回来。
韩伊思在旁边伸了个懒腰。
“覃谈太猛了,弗陀一根本打不过。”
麦郁得意洋洋:“我说什么来着。”
“你说什么了?你就说了个主场优势。”
“主场优势也是优势。”
“滚。”
法于婴一动不动,目光十秒八秒在他身上。
覃谈站起来,走到场边,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条毛巾,擦了擦脖子和额头,他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拿起水瓶,又喝了一口。这次他没看法于婴,他在看弗陀一那边。
弗陀一坐在替补席上,胸口起伏很大,有人给他递水,他接过来没喝,攥在手里,瓶身被捏得吱吱响,他旁边的人凑过来想说什么,被他一把推开。
覃谈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他转身走回场上。下半场要开始了。
韩伊思问她:“你说下半场覃谈还能这么猛吗?”
法于婴随口说:“他在耗弗陀一的体力。”
韩伊思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麦郁也凑过来。
“你还懂球?”
法于婴不懂球,但她差不多懂覃谈在想什么。
上半场他一直在跑,不是自己跑,是带着弗陀一跑,弗陀一跟着他,从这边到那边,从叁分线到篮下,每次以为他要攻了,他把球传出去。每次以为他要歇了,他又加速,弗陀一被他遛了半场,体力早就见底了。
下半场,才是真正的开始。
弗陀一也不蠢,下半场一开始他就发现覃谈不动了,不是不动,是不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