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3)

“也不对。”乌今澄思忖着说道，“如果只是查底细，派个练气中层太没用了。你现在的任务，不会是查什么八卦吧？比如……确认我和我师妹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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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乌今澄救赎般的声音传来，“杀之前先问清楚，公会到底想知道什么。还有她刚才那些关于妖怪的表态，是真心话，还是背稿子？”

这次潜伏的任务本来也该是这样——不起眼，混过去，活着回去。出发前组长拍着她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这次清闲，就当公会给你放个假。

这句话说得很准，十七年来，她果然活得够久，久到看着同期的那些天资卓越的同事们一个个折戟沉沙，自己却跌跌撞撞地活到了三十多岁。

薛枫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很熟悉这种性命被人掌控的时刻。

她晃了晃手上的剑，剑尖在她背上划来划去，恍如流淌的溪水，冰冰凉凉的：“公会那些人啊，整天盯着这些八卦不放。我和我师妹什么关系，关他们什么事？”

“嗯……我倒是无所谓。但我觉得，师妹，你还挺在意的？”乌今澄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与此同时，剑尖在她后背上轻轻点了点，像是在思考从哪里下手。

“师妹，要不改天办个茶会，把他们都请过来，让他们亲眼看，看个够，怎么样？”她转而问苏锦寻。

入行十七年，从西南小县城的一所孤儿院出来后，她的性命就不再属于自己。公会挑中了她，一个不怎么靠谱的女人把她带走，可几年后，她又告诉自己，你的资质太差了，但你怕死的本性又弥补了这一部分。

“这个很重要吗？”苏锦寻问。

“荒唐。我可不陪着你丢脸。”苏锦寻松开手，薛枫的脸重新砸回地上。

她还是个底层老鼠人，灵力太差，立不了大功，人又谨慎，犯不了大错。不上不下，不死不活，像颗被她组长磨圆了的石子，扔在哪都不起眼。

她听见那位苏小姐淡淡问道：“怎么处理？”

那句话太轻，被一阵过路的风吹散，薛枫没能捕捉到她的口型，依旧以一种极其痛苦的姿势低着头，脑子不停转动着找寻最佳活命方案。

苏锦寻没否认，却轻飘飘地说：“不要杀她。”

“不说？”乌今澄歪了歪头，声线像是在哄小孩，“那我直接替你说了。灵正宗实习过，练气中层，履历漂亮得不像真的——你就是公会安插的人吧？想摸清我们门派的底细？还是想查我师妹的身份？”

薛枫的大脑飞速旋转，思考周旋的方案。

她们视为每次例会都要聊两句的眼中钉。

乌今澄笑了：“看来猜对了。”

薛枫浑身一僵，这语气就像是那种混黑的老大，惜字如金，实则真正狠辣，即便是手下将人拖进地下室，她也能头都不抬地继续翻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