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小玉温声安慰,夏鲤把脸埋进小玉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呜啊啊…阿屿…”她的眼泪如泉涌,沿着苍白的脸庞滑下,洇湿了小玉的衣服。
小玉没见过夏鲤如此,安慰的话一句接着一句,仿佛要把全天下所有好听的话都拿来哄这个年纪比她大上不少的姊姊。
“阿屿他…不跟我走…他不跟我走…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没事的,没事的。很多事情不是你能决定的,也不是你弟弟能决定的。阿真,我问你,你觉着你弟弟爱你吗?”
夏鲤擦了擦眼泪,轻声回答:“爱。”
夏屿怎么可能不爱她。
她无比确信,“阿屿肯定爱我,很爱我。我也爱他,全天下最爱他…我们也只有对方了…”
小玉见她如此坚决的模样,倒是觉得她此刻像个孩子。她道:“我也觉得。我看得出他很爱你,你也能感受到他的爱。那他必然不是有意想要抛弃你。”
“你是说…”夏鲤的眼睛清明了几分。
“我娘她是一个很坚强也要面子的女人,前年她咳嗽咳的厉害,找郎中说要用好参吊着,半个月的药也得半两银子。”
对于她们这种人家,一年攒下的银子也才四五两,更何况她们家能劳动的也剩下小玉一个,梧娘只能在家做手工活。
半两银子都够她们两个月的吃食了。
那时候她们家刚好手头上紧,入不敷出,母女俩过得节俭,每日只吃一顿,偶尔才两顿。
小玉苦涩一笑,但转而又笑道:“我要去买药,娘却发了火,她说…”
小玉咳咳一声,模仿梧娘的语气,夹着嗓子说:“买什么买?!我都这把年纪了,吃了药又有什么用?给我留着这钱,你以后还得嫁人知不知道!”
夏鲤见她鼻子微红,明明带着笑说这些,却是一副要哭的模样,伸手也揽住她抱进怀里,安慰地摸脑袋。
温暖的怀抱,轻柔的动作。小玉哭了出来,但还是压抑住了声音。
“我说,我不要嫁人,我不要。我只想要娘好好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娘不敢看我的眼睛,别过头说我假惺惺。说我要敢花这个冤枉钱就死给我看。我好难过,当时听了还以为娘不爱我。我们几天都没有说话,还是隔壁阿婆说,我娘晚上偷偷哭,不敢让我听见。我娘,她其实真的一直很爱我。但是她希望我过得更好,才说狠话,违心话。”
她松开夏鲤,认真的对夏鲤说:“所以,爱你的人肯定不会想要跟你分开。如果他松开你的手,推开你甚至凶你。也许是因为有他自己的理由,为了你好才选择不告诉你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