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不满,跷起的鞋尖轻轻点了点桌底,桌面的摩卡壶一颤,险些泼出滚烫的咖啡液。
维托里奥轻声细语,用他那宛如唱诵圣经的语调道:“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好孩子,只是有些调皮,可你这次太顽劣了,卢奇洛,爸爸要生气了。”
颜琛有点想吐:“如果你来找我只是为了扮演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好父亲,那我现在就走。”
维托里奥叹息,女佣莉莉娜捧上来一个小盒子,颜琛早有所预料,不以为意地转过头去。
“你把这东西放在你妈妈的棺材里,是想毁掉她珍视的葬礼吗?”痛心的父亲把盒子推向颜琛,谴责道,“入殓前你说你要和兰独处片刻,我才允许你独自进入礼堂,你怎么能辜负爸爸的信任呢?我的太阳。”
颜琛没有打开盒子,瞥了眼,朝椅背懒散地往后一靠:“高纯度的tnt,在意大利,我避开你们耳目把这玩意儿搞到手不容易,保准能把整个墓园都炸上天。”
“我知道你对家族有怨气,孩子,可棺材里还有你妈妈的骨灰。”
颜琛嗤笑:“你是说墨西拿郊外那块野坟下的可怜女人吗?我早就收敛她的尸骨带回哈尔滨安葬了,就埋在我姥姥旁边,现在孔蒂家族的坟里埋着的大约是猩猩骨头和奶粉混合成的不知名灰烬吧!”
他站起来,抖了下衣摆,布料发出沉闷的扑簌声,如海鸥拍动翅膀。
“我回去了,老头,我要回中国了,你是把我除名也好,冻结资产也罢,最好也免职我的那个劳什子校长,我要回东北种土豆去了,这里就不奉陪了!”
“……孩子,你的骄傲大意,会让你失去珍惜的东西。”
“我没什么好失去的。”
“是么,那杜小姐呢?你失去一切后,杜小姐又该怎么办呢?”
颜琛本已走到房间门口,听到父亲的话,心底冒出莫名的邪火,他突然一脚踹倒不知道哪位祖先购置的古董花瓶,刺耳的碎裂声如一场暴雨。
他冷笑,回身,英气逼人的面孔满是胜券在握的傲慢:“你懂个屁!我们可是真爱啊!”
颜琛摔门而去,莉莉娜跪在地上收拾花瓶碎片,维托里奥说:“算了,莉莉娜,待会儿让管家带人来清理,你别把手伤到了。来,好姑娘,推我去床上歇一会儿吧。”
莉莉娜沉默地服侍不良于行的君主卧床,为人掖好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