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她是旷野的风（双更合一）(2/4)

谭昭明眼神向下，看见随杳旗袍下摆被溅到的一点红酒印记，随即向不远处看去，利特助很快走来。

众人皆是沉默，此刻没人敢往谭家人身边凑。

谭昭明一言不发地扫过随家几人，最终目光定格在随杳身上的时候，他顿了顿。

他觉得现在自己内心的情绪谈不上怜悯，因为那是对下位者的施舍，而随杳从来不是下位者。

来酒店的路上，利特助曾交给自己一份资料，她现实生活中比资料中的照片上看起来还要纤细。

可她同时也很坚韧，明明此刻自己的手都抖成了筛子，却仍能自保。

利特助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谭昭明，后者展开，轻轻拢在随杳的肩头。

“当年的事情还要解释多少遍，你才能善罢甘休？我妈从来没有插足过任何人的感情。”

她很瘦。

谭昭明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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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足的物质条件，想必能帮助她很多，就算一年后到期，自己对她也不算太亏欠。

思及此，谭昭明觉得未来这一年的协议婚姻里，可以让法务多拟几条条款。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种场面对于谭昭明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只是倘若站在一个年长她八岁的兄长角度来看，难免心生不忍，觉得她身不由己的处境有一半是自己造就的。

随耀华、裴璇和李淑贞的声音全部都戛然而止，大厅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

李淑贞大概是还想扯着嗓子说些什么，就被匆匆赶来的保镖从拉扯人的服务生手中接过拽住。

“是你一直不愿意相信真相，而我妈早已经不在人世，你如果再叫，就给我去阴曹地府里叫！”

可现在整场订婚宴下来，他只看到过她的假笑。

她慢慢放下手，一脸冷意地望向前方，看着那个被自己扇了一巴掌后捂着脸红眼的中年女人，心中的恨意被久违地唤醒。

她穿着粉领学士服，高举着学士帽，在阳光明媚中，漂亮的狐狸眼弯弯，嘴角笑起来还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像个向阳花似的。

而谭昭明只是挥挥挥手，李淑贞的嘴里就被塞了一块餐巾，呜呜叫唤着直接被人拖了出去，样子极为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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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被她推开的谭昭明正欲上前出声，却听见随杳开口：

谭老爷子看一眼前方，并未出声起身，只是静静地坐着，连同谭佳慧也是如此。

随杳微微颤抖着眼睫，缓缓吐出一口气。

资料里的照片，应该是她去年夏天的毕业照。

她是他未来一年中，公平合作的搭档和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