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渎神（4）(2/3)

沉入水中。

宿迁摇了摇头，看向远处攒动的人影。“立刻带你家

漕帮的人，正在帮着将祭品投入水中，刚才的哗啦声正是饲猪扔进去的声音。

“那……世子呢?”苕光殷切地看向宿迁，企图从他口中听到别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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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尧姜想离开，可刚转身，脚下青石忽地一滑，似有湿冷之物缠上脚踝。她低头，只见石缝间渗出一缕暗色水迹，正缓缓漫过鞋面，带着刺骨寒意与浓重腥气。

“可是姑娘，我还没——”她刚才满心满眼都在观礼上，根本没注意到温尧姜这边的异常。

“哗啦——”

温尧姜点头，强压腹中翻腾的灼热与喉间腥气，随他往庙门方向走。可刚迈出几步，身后忽传来一阵低沉的吟唱——不是庙祝的祭文，而是女子清越又幽冷的调子，似从河底浮上来的歌谣，字字含水，句句带潮。

“我累了，扶我回去吧。”

宿迁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问道：“是身子不适了？”

“姜姜，姜姜，救救我。”在深渊一般的池水中挣扎的少女，不断向岸上的人呼救，

温尧姜猛地吸进一口气，呛得剧烈咳嗽，冷汗浸透中衣。她仍站在河神庙前的青石阶上，宿迁的手正扶在她肘侧，眉宇间满是忧色。

可温尧姜却动弹不得，双脚仿佛被钉在原地，喉咙里堵着千钧重石，连一声“阿沅”都喊不出来。

一层极淡的幽蓝，像深潭映月，又似珠光内敛。

是溺水的感觉。

扑面而来的水汽密密麻麻地沾染上面部的绒毛，耳根也渐渐泛起湿意，她感觉自己在缓缓下沉——

她忍不住回头。

是重物落水的声音，幻象倏然碎裂。

“你——”宿迁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参不透的复杂。

温尧姜一个冷眼过去，苕光立刻噤了声。

那嬉笑的少女身影开始扭曲、下沉，水没过她的腰、她的肩、她的发髻……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无数细小的气泡从唇间溢出，如同无声的求救。

可就在她迈步的一瞬，池水忽然翻涌，锦鲤不见了，水面浮起一层幽蓝的光晕，像极了今日河神夫人指尖那颗河贝团里的珠光。

“苕光，苕光。”温尧姜大声唤了两声，将整跃跃欲试往人前挤的苕光唤了回来。

“姜姜！姜姜！你快来，这里有条好肥的锦鲤。”不过豆蔻年华的少女，扑在池塘边，丝毫不顾身上的锦衣料子已经被泥土弄脏，只一味伸长了胳膊去够水里那尾红得发亮的鱼。水面倒映着她雀跃的笑脸，也映出身后廊下站着的另一个女孩——温尧姜那时还梳着双鬟髻，手里攥着半块桂花糕，犹豫着要不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