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服(2/3)

连玉结走了，二叔二婶在主宅那边准备，佣人被支使得团团转，没有谁会往偏宅这个方向走。

他在客厅的单人沙发坐下来，拿起手机，给虹姨打了个电话。

想到今天一整天的流程，爷爷的寿宴从中午开始，宾客名单长到他在脑子里过一遍都需要好几分钟，生意场上那些叔叔伯伯，有的好应付，有的不好应付，所有人都会来跟他说几句话，夸他长大了，夸他懂事了。

连玉结绑完最后一个结，往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

苏汶侑从客厅出来，穿过走廊，他上楼的脚步放得很轻，踩在楼梯上的时候脚掌先落，脚跟再跟。

“虹姨，今天家里没什么事，您放一天假，回去陪陪孙子。”

这个想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十岁，思想还没完全觉醒，苏汶侑做的事连他一个小孩子都看出来没问题，甚至能比同龄人做的更好，但连玉结却总能揪出一些不存在的毛病罚她，好像她天生就应该把事做到天衣无缝，可她从来都忽略，苏汶婧当时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而已，一个受她亲自温养十个月的女儿。

移开，落在她身后那面穿衣镜上，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被一个深黑色的领结收得很紧。

他听着，嗯了两声，挂了。

苏汶侑没再看镜子，也没看连玉结。

他抬手把绑好的领结松了两寸，食指和拇指捏着领结的下端往下拉了一点，让脖子从那圈黑色的织物里解脱出半寸的空间。

他姐确实不是一个能被人欺负的人，这点他知道，但知道归知道，他会为她扫绝一切麻烦。

“行了，精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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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昨天用一根限量鱼竿和杨伊满说了，让她帮忙看着点。

这一分钟里他想了挺多。

连玉结看了他一眼，她把熨好的外套从衣架上取下来，搭在手臂上，走了。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关着，苏汶侑开了一条缝隙。

苏汶侑站在门口，没进去，手插在裤兜里，右肩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那团被子。

苏汶侑站在门口，就想到这句话，随即嘴角动了一下。

杨伊满当时正在吃橘子，一瓣塞进嘴里，汁水从嘴角溢出来，她拿纸擦了一下，说了一句“你以为你姐是什么人？她能被人欺负我跟你姓”。

偏宅这会儿也没什么人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进沙发背里，闭了一下眼睛。

那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响着嗡嗡底噪，说了几句客气话。

她的脸从被子里露出来一半，脸很白，朦胧在光里，他看了整整一分钟。

苏汶侑站在客厅里，一个人。

从门缝往里看，床上那团被子跟早上他走的时候差不多，只是翻了个面。

他只会觉得累，不会有时间每一秒都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您先走吧，我等会儿自己过去。”

虹姨这个人，说不上坏，但她在连玉结跟前待久了，嘴不干净，今天苏汶婧单枪匹马在偏宅，保不齐虹姨要找事，她会跟连玉结说，连玉结问了会添油加醋，添完油加完醋，苏汶婧听见了又是一场筋疲力尽的战，索性给她放假，大家都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