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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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漪整个人都被震撼到了,站在那幅画前面,一动不动。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安静地看着她的侧脸。
何其无助,又何其可怜。
山坡上开满了花,铺天盖地。
占据一整面墙的那一幅。
山峦层层迭迭,从近处的浓绿到远处的淡青,一层一层地向天际延伸。
不再是花。
再往远处,花变成了猩红色,在青灰色的山峦背景下,像燃烧的火。
吴漪的目光落在画作右下角的标签上。
那些困在大山里的女孩,像漂泊无依的浮萍,一辈子被困住,最终化作山野间盛放又沉默的花。
沉聿行没有说话。
花的颜色浓烈到了极点,紫红、深红、猩红、赭红,一层一层地堆迭、晕染、流淌,像有人把一整桶鲜血泼在了画布上,又用画笔把那些血揉进了山的肌理里。
标签上写着画家的名字、创作的年份,以及一行简短的介绍。
吴漪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重新看向那幅画。
沉聿行感觉到了她手指的颤抖。
画面上是大山深处的一片山野。
那些花忽然变了。
他侧过头,便看见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眼泪克制在眼眶里,迟迟没有落下来。
往远处看,花变成了深红色,暗沉沉的,像干涸的血迹。
沉聿行没有多问,也没
没有人知道她们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没有人知道她们在被拐来的那一天、在那个陌生的山村里度过的第一个夜晚,有没有哭。
这幅画背后沉重又悲凉的寓意,狠狠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吴漪的呼吸停了一拍。
是一张张女人的脸脸。
近处的花是紫红色的,饱满、肥硕、沉甸甸的,花瓣的边缘带着一种不健康的深紫色,像瘀伤。
“据画家自述,她的故乡有很多被拐妇女,她们这辈子都走不出大山,都化作了山间的花。花开得越烂漫,山就越沉默。”
那是一幅巨大的油画,高约两米,宽约叁米,几乎铺满了整面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