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靠近之时就立即从地面起?了身?。
唯有有为还跪在?地上不为动。
裴治也是有些窘迫的,也就是他如今有天子这一身?份,若还是过去?在?姑苏时, 他便是实?打实?的登徒子了,虽然?现在?也没?差别……
“陛下……这,这是……”沈父如今再问, 颇有些明知故问了。
裴治索性直言道:“沈大人,朕当日在?姑苏落魄,幸得令公子搭救, 又得他悉心照料,才能早早回宫,是朕先对阿钰动了心思,朕想……”
他说得深情款款,但眼下他说什?么也无法安定为人父母的那颗诚惶诚恐的心,见他还想要说更多,沈惊钰索性悄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让他乖乖噤了声。
沈父深吸一气,拱手道:“陛下,可否准许臣与小儿单独说几句话?”
裴治颔首,末了道:“是我先对阿钰动了心思,往沈卿莫要怪他。”
就这样?,沈老夫妇二?人带着沈惊钰离开卧房,往隔壁的书房走了进去?。
卧房内只余裴治与跪在?地上的有为二?人了。
裴治单手拧了拧眉心,见有为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小幅度地发着抖,便淡然?开口道:“且起?来吧。”
有为没?敢动:“从前……从前草民对陛下您多有得罪。”
裴治转念道:“我且问你。若回到最初,你知晓我身?份,而我待你家公子一如既往恶劣不讲理,你当如何?”
有为双手扣紧,咬了咬牙,心一横道:“有为还是要护着公子。”
“那就对了。”裴治好脾气地坐在?了窗边软塌上,说,“你家公子早与朕说过,叫朕莫要与你计较,何况你本就是护主心切,是个难得的忠仆,朕不会迁怒你,起?来吧。”
有为如蒙大赦,又磕了两个头?,才战战兢兢起?身?,小心将自己退至到了房间角落,大气不敢出?。
若是底下的列祖列宗知道他过去?指着天子的鼻子骂过,不知道是该夸他还是骂他了……
有为简直欲哭无泪。
这边沈惊钰随着父母两人一同进了隔壁的书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