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和我们断绝关系了?”
这完全触及到一个母亲的底线,她又生又养,生的痛苦全部是她一个人承受,到头来亲生儿子竟然用钱来断绝关系,她说,”你别想了,李寅殊,你这辈子都还不清,我养你到现在你有报答过我什么?有时候我恨不得你当初死在我肚子里。”
在上一次徐堇白这样生气的时候,还是她自己说出来的,“你喜欢的那个人,我前天去看了他的比赛,不过是一个穷乡僻壤的人,父亲死了,精神也不正常,李寅殊,我绝不相信他能自己一个人跑来首都下棋,你给他的比你亲生父母还多得多,我养你还不如养一条狗。”
他和徐堇白发生争吵,最后感到无力,他不得不低下头,“我恳求你,不要再去找他。”
“你觉得我会去找他麻烦吗?“徐堇白不理解为什么李寅殊把他当作恶人,相比其他人,她对李寅殊付出的最多的,她不过是让他走到正道上,和其他人一样正常过日子。
她绝对没有错。
真正听到这句话,李寅殊发现也没有那么难过。很奇怪,他知道早晚会听见这种话,只是在这一天毫无预兆地抵达耳边。
李寅殊再一次拉黑了她的电话号码,平静地回到工位准备下一次会议要用的策划。没到几分钟,他就去厕所吐了出来。
每个人都有难的时候,至少没被饿死,所以这不算什么。他见过许多比他还难的人,走到外面大街看,大部分人有自己的幸,又有自己的不幸,每个不幸里充斥着恒久的疾苦,这种苦根本就消不掉也忘不了,还不是安静忍着慢慢向前走。
在车上,李寅殊对江洛说,“前两年确实过得不太好,所以没和你联系。但现在好一点了,你千万别生我气。”
江洛却相当愤怒地问他,“你这种人真还当我是朋友吗?”
“有啊。“李寅殊笑着说,“我一直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
在知道他是同性恋后,只有江洛没有避开他,“我们是朋友,你大可以跟我讲讲你难的地方,说出来,骂出来也行,从我认识你到现在,遇到什么难事你总是什么也不说。”
“好,下次我就跟你倒倒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