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这才是我最生气的地方。”
他头一次语重心长地和她说那么多,这莫名让沉确想起他们的刚开始,他也是这般的谆谆教诲,说他们是如何的不合适。不过那时她一条条反驳得头头是道。
他总是在试图让她看见“后果”,沉确曾以为这是他在推开她,如今却忽然觉得,那些道理中,或许也是他的保护。
只是从前他怕她受委屈。
现在,他怕她真的有事。
慢慢的,她的哭声止住了。
他看着她哭得眼睛都肿了,低头坐在那儿,一抽一抽的,从昨晚到现在,他就算是有天大的火气也都被她的眼泪磨下去大半,剩下的,更多是闹了一晚之后的疲惫和沉。
过了一会儿,他抽了一张纸递给她,说:“擦擦鼻涕。”
沉确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缓缓地接过,动作慢吞吞的。
“还委屈?”梁应方问
沉确吸了吸鼻子,“嗯”了一下。却又摇了摇头,片刻后,她像是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道:“你别不理我了……”
这很难让人不心软。
“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沉确小声反驳:“你刚刚就很凶……”
“凶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沉确一下没声了。
她自知理亏。
没一会儿,她忽然慢吞吞地从椅子上挪下来。
他看了她一眼。
“去哪儿?”
沉确没说话。
她绕过桌角,走到他身边,先是站着,手指抓了抓衣角,又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袖口。
动作小得不得了。
梁应方没动。
她便像得了默许似的,胆子大了一点,往前挪了半步,低头靠到他身上。
“梁应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