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2/3)

快门按下去，闪光灯在冬日的天光里亮了一瞬。后来照片洗出来，一号看过以后相当满意，认为自己的安排不无道理，很有结构美。

小姑娘站在旁边，脸仍红着，连忙解释：“

她的脖子一下红了，手里的托盘也抱紧了些，想否认，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旁边的同伴也跟着笑。

单位里也办了一场迎春联欢会。

“不合适。”梁应方说。

春节也渐渐近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会场设在一家宾馆的宴会厅。台上挂着红色的横幅，两边摆着几盆开得很好的水仙。圆桌上有茶水、花生、橘子和糖。各处都出了节目，平日坐在办公室里不苟言笑的人，这天上台唱歌，也有人说相声，台下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是一位服务生，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脸颊红扑扑的。她早就注意到了梁应方，也趁着换茶的空隙，悄悄和同伴们红着脸耳语嬉笑几句。当时一号注意到了，顺着她方才的目光看过去，很快明白了。

梁应方也只好笑了一下。

那年下了一场雪，不大。

旁边的人都笑起来。

一号的兴致很好，从头看到尾，遇到唱得好的便认真鼓掌，遇到唱得不大好的，也鼓得更响一些。

“应方啊……”

一号却指了指身边的位置：“你站这里。”

街上的红灯笼一天比一天多，商店门口贴起新的年画，卖糖果、瓜子和糕点的柜台前总挤着人。入夜以后，远处偶尔有爆竹声传来，隔着楼房，一阵清楚，一阵模糊。上海的冬天湿冷，风从衣领里钻进去，街上却处处都是热闹的。

梁应方走过去，以为他另有事情。

“想跟谁照相？”

一号今天喝了不少酒，脸有些红：“这位小同志想和你合张影。”

于是一号就乐呵呵地把她带过来了。

技馆前站好时，梁应方照例往旁边让了让。一号看见了，朝他招手：“应方，你过来。”

“对，”一号满意了，“就这样。不要太严肃。”

梁应方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不断有人过来同他说话，他起身、握手，再坐下。偶尔有人端着相机过来合影，他也都配合。新到一个地方，许多关系刚刚建立，这样的场合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直到有人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

一号又说：“照片洗出来，人家一看——嚯，精神面貌不错。”

“怎么不合适？”一号打量了一遍站得有些参差的人，十分坦然，“你形象好，往这一站，显得我们大家都好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