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云柔的肩膀在那阵沉默中松了半寸。
“我说什么来着。他心里有你。他肯吃你送的东西,就是第一步。”
云柔低头整理食盒的带子,将盒盖扣好,指腹沿着锁扣的边缘按了一圈。动作不急不慢,带着一种笃定,那是知道自己刚做对了一件事并且打算继续做下去的笃定。
柳若棠将这些收在眼底,同时在心里重新估量了云柔的潜力。这姑娘在她铺设的道路上走得很稳,在某些需要临场发挥的节点上,走得比她预想的更加干净利落。
云柔不曾告诉她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从结果来看,她做得恰好,绕过了顾青野此刻所有的防御,既不让对方感到被同情,也不让对方感到被逼迫。这种直觉不是旁人能教会的。
柳若棠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在心里将云柔的评级调高了一档,这份天赋正为她所用,而且比她预想中更好。
之后的观察印证了她的判断。云柔每天傍晚准时去顾青野院里,有时带饭,有时只拎一壶茶,有时空着手就去坐坐。
柳若棠从远处能感知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在慢慢变化,从最初的疏离沉默,到后来偶尔能听见几句低语,再到某一天她看到云柔从院中走出来,脸上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那神情里藏着占有者的安稳,像一只终于在自己地盘上留了气味的动物。
柳若棠在册子上又添了一笔:“目标人物丙与甲的情感纽带已经初步建立,丙的自我定位正在从帮助者向替代者转变,这一转变将对甲的精神状态产生进一步冲击。”
她知道节奏对了,还需要再快一些。光靠情感陪伴能打开一个人的心门,要打开一个人的身体却不容易。一个刚刚经历过漫长交合、又骤然失去发泄的男人,想让他再次放开自己,需要更直接的东西。
她很清楚,一旦顾青野再次与云柔发生关系,他对自己与沉揽月之间再无可能的认知就会被彻底钉死。
那是他亲手毁掉的最后一点余地,届时顾青野的信念碎裂,正是她的机会。
下一次去莱云峰时,她带了一壶桂花酿。
“秋天了。”她把酒壶放在云柔院中的石桌上,语气随意。
“桂花酿,山下镇上买的,喝着玩的。顾师兄最近情绪低落,喝一点酒能把压在心里的东西引出来。人喝了酒,话会比平时多一些,防备也会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