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3)

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想把自?己灌醉，灌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最好是不省人事，这样一觉醒来，他说不定就把看到的一切都忘了。

bsp;人鱼紧闭着眼?，苍白如?石塑的眼?下挂着一滴鲜红的泪，商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触手湿润，如?出一辙的鲜红。

第一幅。

没有回应，当?然也?等不到任何回应, 商堇踩过?一地狼藉，转身下楼。

“呵…呵呵……”

alpha站在废墟中?央, 胸口剧烈起伏着，血顺着垂在身侧的指尖往下滴, 和撒得到处都是的颜料一起, 混合成肮脏的灰。

在耳边环绕的嗡嗡声终于消失, 只剩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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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你们的惩罚，对吧。”

他抬脚狠狠踩下，鞋底沾满了颜料，滑腻腻的，像踩在了真实的血肉上。

他的眼?眶却?是干的。

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画中人的血。

琥珀色的酒液混着颜料，在胸口画出一道道蜿蜒血痕。

闷响过?后是一片淤青，钻心?的痛与麻拖住了商堇的脚步，可也?只有一瞬。

烧灼的刺痛从?舌根一路蔓延到胃里，火辣辣的疼，他喝得太急，来不及吞咽的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淌过?脖颈，在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汪，然后继续往下。

撕碎的画布堆在地板上，断裂的画框横七竖八, 一截甚至刺穿窗帘，嵌进了墙壁里。

“汪汪，汪汪！”

商堇仰头望向虚空，笑容毫无温度。

最后一阶楼梯踩滑，他踉跄了一下, 膝盖重重撞在栏杆上。

阁楼的天花板上有一扇小小的天窗, 灰蒙蒙的光从?那里漏下来, 照在他脸上, 却照不亮他的瞳孔。

第二幅。

鞋底太滑，他干脆脱掉，继续往下走，沾了颜料的后跟在地毯上留下一连串浑浊的色彩。

他的眼眶红得恍若泣血，但没有泪，什么都没有，死水一般平静。

商堇只觉得可笑。

“满意了吗？”

蛋黄嗷嗷叫着追在他身后，四条小短腿扑腾得飞快，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蛋黄急得围着他的脚打?转，用爪子扒他的裤腿，嗷嗷叫唤，商堇没理它。

他倏地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砸了多久, 等停下来的时候，整个画室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商堇垂眸，被?荆棘和蛇身缠绕的心?脏终于停止了跳动, 在污泥中?迅速腐败。

商堇径直走到酒柜前，抄起一瓶威士忌，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

他抓起手边刮破指腹的美工刀，朝剥开鳞片的蛇尾划去。

第三?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