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谢今尧淡声道了谢，转身拎着大袋子快速走进漆黑的巷道中，身影很快隐没在昏沉的夜色里。

“哔——”

恶性肿瘤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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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门口停了几辆载客的摩托车，谢今尧快步走上前去，声音微哑：“麻烦去梧桐巷。”

刺耳的喇叭声打断他的思绪，谢今尧回过神，勉强收敛脸上的情绪。

谢今尧摇摇头，下颌线紧绷，轮廓深邃的眉眼闪过不易察觉的悲痛。

他微垂着眼帘，陷入沉思之中。

谢迟不等他回复，两手背在身后，微微佝偻着身子走进病房。

“阿尧，爸爸床头柜里面有张存折，还有一本相册，你记得带上。”谢迟温声提醒一句。

外面天色暗沉，夜幕笼罩之下，灯火闪烁。

“爸，我带您去京市。”男声沙哑，喉咙似乎被巨石堵住，压得他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

谢今尧跟在他身后走进病房，沉默着开始收拾行李。

后背仿若压了一个无形的重担，连带着腰也直不起来了。

“沈城土生土长的梧桐巷人。”

“帅哥，你看着不像咱们沈城的人，像京城人。”前面的男人迎着风大喊了一句，声音夹带着风声闯进谢今尧耳廓。

“何况，你好不容易接到沈城大公司的工作邀请，别为了我放弃自己的前途。”

谢今尧身高一米八出头，高高瘦瘦的一个人，此时却像霜打了茄子一般，双肩也耷拉下来。

“走吧，我们回家。”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嗓音嘶哑。

可见他们家并不富裕。

这里是小县城的人民医院，病房残破，灰白色的墙皮微微鼓起，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掉落下来。

他的嗓音一贯冷淡，由于摩托车噪音太大，开车的男人没听清，沉默着不再开口。

乌黑的碎发凌乱散落在前额，浓密英挺的眉毛被几缕刘海遮挡住。冷白的侧脸棱角分明，略显苍白的薄唇紧抿着。

摩托车沿着昏暗的街道快速前进，直到前面出现一个标着梧桐巷的路牌，才缓缓停了下来。

他身上穿着泛黄的白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干净却显破旧的运动鞋。

谢家在巷道深处的一栋平房内，房子只有一层，面积很小。

谢今尧点头应了一声，拿起地上收拾好的杂物大步离开了病房。

摩托车嘈杂的声响刺破黑沉的夜幕，夏季的夜风裹挟着湿热的气息扑打在谢今尧脸上。

沉默良久，他轻声说：“爸，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我待会回家收拾行李，您早点休息。”

谢迟知道儿子固执，不再坚持。

话一说完，他站起身凝望着床上的谢迟。

“阿尧，京市离这里隔了十万八千里，哪能说去就去。我的身体我清楚，不要浪费钱了。”

谢今尧神不守舍地走出医院大门，抬起通红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星星，喉咙哽咽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