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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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玉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他重复了一遍：“他主动？”

戚玉听完觉得很好笑。

明明他们都心知肚明，那是坏掉的东西。

骂谁？

医生没有继续，戚玉也已经不需要听下去。

他是直接闯进去的。

骂医生？

太清楚江闻铮会说什么，无非是没必要，不重要那一类的东西。

“……我知道了。”最后，如同妥协了一般，戚玉平静道，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后续不用再安排，药也不用准备了。”

医生沉默了一瞬，然后如实回答：“短期内，您的腺体会迅速回到原本的衰退状态，信息素水平下降，持续下去依然会造成腺体坏死，威胁性命。”

“我停药会怎么样。”

戚玉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又或者——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最后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我还有一个问题。”

用最冷静、最干净、最不容拒绝的方式，把自己一点点拆下来，填在他身上，还不经他的同意。

——书房。

医生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避免对您造成不必要的情绪干扰”。

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安静得过分。

夜色压在西山之上，江家老宅灯火森严，沉浸在一层冷硬的秩序感之中，这里一向门禁森严，但戚玉的名字显然早已被列入权限名单，即使是如今的他。

还是骂那个连这种事都能做得理所当然的人？

&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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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用自己的命在给他续命，而医生在告诉他，这东西不能停。

“长期来看，除了接受江先生的信息素之外，您并没有合适的替代方案。除非你们愿意恢复，正常标记。”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没有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戚玉一路走到主楼内厅，脚步没有半点停顿。

医生的那些话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又在他心口反复凌迟，他忽然觉得胸口发紧，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

一如既往的冷静，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

江闻铮为什么偏偏要这样。

风从长廊灌进来，带着初春未散的寒意，掀起他披在肩上的外套，管家试图上前来问候，却在看清他脸色后迟疑了一瞬，最终没有再拦。

“是，江先生要求我们在不告知您的情况下进行。并且他的理由是——”医生说到这里又停住了。

“江闻铮在哪？”他声音不高，却叫人听得遍体生寒。

没人敢不答。

“……呵。”戚玉低低笑了一声，指尖却在发抖。

像是在养一件快坏掉的东西。

骂？

像是在咀嚼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