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4)

他捡起地上一捧土，张开手掌，掌心的土灰马上就被狂风吹散，“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飙尘。狸大人，我也只是风里的一粒沙子，马上就要被吹散了，但是我还有许多事没来得及做，狸大人，我只是不想死啊。”

“不只有我一个人啊，”书生平静了一点，看着小猫的眼睛很平和，脸上病态的癫狂消退，眼却很亮，“以前有个皇帝，狸大人知道什么是皇帝吧？他坐拥一切，江山、财富、权势，是世界上最尊贵的人，可是有一样东西，他永远也无法得到。”

但小咪还是相信，在过去的某个时刻，这个孱弱不堪的书生，真的杀死了一条名为时间的龙。于是出现了这座古怪的城池，在这里，时间停在了龙被杀死的那一刻，只会往后流，不会再往前走，他们才会经历时间的倒流。

虽然生命在时间的面前，渺小得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书生低头看它，一张苍白的脸映着火光，“我也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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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哈哈笑了起来，笑了几声，又开始剧烈咳嗽，胸腔起伏，一簇簇火苗一样的血从他的嘴角里流了出来。

小咪想到了失踪的人。

也许她就在小咪的身边，但咪再也不能看见她，就像梦中一样，他们在时间两头。

“呼噜——”小咪遏制自己打呼噜的冲动，问：“为什么要杀死它喵？”

虽然说夏双双说这是不可能做的的事情。

小咪挣脱他的怀抱，跳了下来，守在夏双双化的灯前，烛火照得它漆黑的皮毛泛着金色。它仰起脑袋，用圆溜溜的金色眼睛凝视着书生，“其实你已经成功了喵。”

小咪想，他就像一盏灯，但油已经快耗尽了。

“喵呜？”

他们也和夏双双一样，迷失在了时间里吗？他们也把自己制成灯，尝试在黑夜里穿行——而值得他们冒这么大风险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书生听见猫说话，也不吃惊，慢慢坐下来，手摸着它顺滑柔软的长毛。

小咪的毛被风吹得乱飞，它坐在自己的尾巴上。

这是第几次了？

小猫瞪大圆圆的眼睛，在它的脑袋里，死亡是个太过遥远的话题。它随时在小猫身边发生，但猫没有像人一样认真思考过。

出时间的工具，夏双双的时间被制成灯油，于是她便迷失在黑暗中。

这是一片时间已死之地。

这里永远陷入漆黑，并不是烛龙闭上眼睛，而是时间永远凝滞在了某一刻，并不会再往前了。太阳永远不会升起，月亮也再也不会出现，所有承载着时间的自然造物，都凭空消失不见。

“他想要求长生，为此不由耗费国力，派人去海上寻访仙丹，寻找传说里的仙人。可是，他最后也只是变成了一副腐烂的骨头，还沾着鲍鱼的臭味。”

这并不是第一次，他们正在经历一场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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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咪：“喵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