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2/3)
倒不是程驰不愿意,他大四上学期基本没什么课了,日子闲得能养鱼,是陆一弦那边先提了暂停。
毕竟在程驰的认知里,他俩是两个关系不错的直男学弟学长,万一程驰发现他不是直的,或者说至少不是完全直的,那可能连现在这些都保不住。
这堂课讲的是异常心理。
但他的训练教会他的是处理结果,不是追溯源头。
一个家暴受害者,被丈夫打断了三根肋骨,但警察上门的时候,她站在门口,挡在丈夫前面,说什么都不让警察进去。
他以前解释不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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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来他跟的案子多了,见过被性侵后不敢报警的女孩,见过目睹母亲被害后三年不说话的孩子,也见过退伍后每天晚上都在枕头底下放一把刀的老兵……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卫衣,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层温和,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左边斜斜地照进来,照在他摊开的笔记本上。
台上的教授大概五十出头,头发灰白,说话带着一点南方口音,语速不快但逻辑极密。
程驰本来只是打算坐着听一听,体验一下a大的课堂氛围,然后下课跟陆一弦去吃个饭就回去。
他需要喘口气,调整一下策略,换个方式靠近。
他只是需要暂停一下肢体接触,每次程驰的手碰到他,他的心跳都会失控,而他的表情管理能力还没有强到能在那样的心跳下完全不动声色。
练完那一个月擒拿之后,陆一弦说功课忙,有个期中检查要准备,擒拿先停一停。
他怕自己漏出什么来。
“我们在评估一个经历了重大心理创伤的个体时,不能只看他的行为表征,反复出现的侵入性记忆、回避行为、过度警觉,这些只是水面以上的冰山,水面以下的部分,是这个人大脑里杏仁核的过度激活和前额叶调控功能的下降,换句话说,他在恐惧,但他的大脑已经失去了告诉他‘你现在安全了’的能力。”
他当时不太服气,觉得哪有那么复杂,人被打成这样还不走,那就是傻。
bsp;这件事从第一次暖房那天就说好了,拖了一个多月才终于兑现。
他看到的是一个结果,人害怕了,人在做出不合理的行为。
陆一弦没有说的是,他的期中检查确实有,但没忙到连周六下午都抽不出来的程度。
控制现场,制服嫌疑人,保护受害者,这些他都会。
但他发现自己停不下来,他想起大三实习时跟过的一个案子。
带他的老民警叹了口气,说“斯德哥尔摩,没救了”。
程驰坐在a大的阶梯教室里,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本陆一弦借给他的笔记本和一支笔。
程驰自然没问题,一切以陆一弦的需求为准,正好之前提过来a大看看的时候,陆一弦顺势提出,程驰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神经生物学基础”,又圈出“杏仁核”和“前额叶皮层”,转过身来,推了推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