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2/3)

“寿星嘛，”程驰收回手，指了指鼻尖，“好运还是要粘在自己身上的。”

但今年还有一个……

又怕陆一弦难过，故意逗他：“看看下次我们谁觉得，南江和京都真的不太远。”

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陆一弦朝他挥挥手，粲然一笑：“下次见。”

他以前总觉得距离是一道需要他去攻克的难题，像方程式，没写完的论文，在自习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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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明年他生日的时候，他已经和程驰在一起了。

“那我们也不说再见了。”程驰把外套的拉链拉上，“下次见。”

今天，他十九岁了，他想他可以贪心一次。

“许愿～”

蝴蝶落在书桌上，陆一弦心也跟着落了地。

他的蝴蝶来了，而他自己的蝴蝶，好像跟着他想见的那个人走了。

程驰坐回去，朝陆一弦眨眨眼。

他闭上眼睛，第一个愿望仍旧是世界和平。

陆一弦也伸手蘸了一点奶油，身体微微前倾，轻轻点在程驰的鼻尖上：“那我的好运分你一半。”

这不是什么宏大叙事，是父母的电话从战乱地区打来时，总是断断续续，是他从小在饭桌上听到的新闻里总有哪里在打仗。

吃完饭，程驰看了一眼手机，明天还有工作，他得赶最近的车回去，能出现在他楼下已经是挤出来的时间。

程驰把蛋糕接过来，放在桌子正中间，拆开蜡烛包装，掏出打火机点着。

假如十八岁·蝴蝶落下

“吃饭去，今天你生日，我请你。”

陆一弦独自一人回到家，把花插进玻璃瓶里，放在窗台上，把蝴蝶标本放在自己的心书桌旁，随时可以看见。

吃到一半，服务员推门进来，端上来一个蛋糕。

但他每年还是会许一个愿望，都是同一个：世界和平。

程驰带着陆一弦来到提前预订好的餐厅，陆一弦看着一桌子明显是照着自己口味来的菜，觉得自己今天早上生闷气这件事，实在是不明智。

“不用。”程驰把手机揣回口袋，“我知道你不喜欢分别。”

“我走那天你没来送我，我就知道了。”

许愿这种事，在他看来是把希望寄托在运气上，而运气是不可控的，他不喜欢不可控。

“我送你。”陆一弦站起来。

两缕青烟从烛芯上升，程驰伸手蘸了一点奶油，陆一弦还没反应过来，鼻尖上已经多了一点凉凉的触感。

陆一弦抱着那束马蹄莲，把蝴蝶标本小心地捧在花束上面。

陆一弦不是会向虚无许愿的人，他从小到大的信念是凡事都可以争取，用努力、用耐心、用比别人更精准的规划去争取。

程驰知道他有一点洁癖，所以只轻轻点了一下，在陆一弦的承受范围内。

他不能争取世界和平，所以他把它放在愿望里，一年一年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