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3)

沈自山玩味地望着他,等待着安辞的脸上浮现恐惧和痛苦,等待着他痛哭流涕的忏悔求饶。

可他想错了。

短短几息,汗水已浸透了黑发,一滴滴地滚落。忍耐过疼痛的余波,安辞缓缓抬起头,下唇的渗血的齿痕触目惊心,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眼神轻蔑,虽然在剧痛下浑身颤抖,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绝不会接受一个抛弃妻子,杀害合作伙伴的父亲,收起你的假面具吧,无论你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无法掩饰你的虚伪与丑恶,你不过是一个泯灭了人性的社会败类,进步论不过是你掩盖私欲的遮羞布,你的理想只会给这个社会带来腐朽和黑暗,你并不是光明的殉道者,你只是一个视人命为草芥的小偷!

“给我生命、养育我长大的人是我母亲卫遥,是她让我知道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永远不要与畜生和虫豸为伍!我永远也不会叫你父亲,因为和你的血缘关系给我的唯一感觉就是羞耻——我为你感到羞耻!”

安辞的眼神中燃着一簇火,那一簇火种太过炽热明亮,世间的一切黑暗在他面前都无处遁形,沈自山竟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

“我唯一能给你的建议,就是尽快自首!”呛咳打断了安辞的话语,唇色因为持续下降的体温变得灰白,可他脸上的神色却始终无所畏惧。

沈自山的脸色由红转白,最终定格为铁青,他僵硬地转头,几个手下立即战战兢兢地垂下头。

窗外,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暮色逐渐苍茫,沈自山负手,定定地望着那如血的残阳,喃喃道,“我成全你。”

话音刚落,沈自山回身一脚重重踹在安辞心口。

那一脚没有收敛力道,安辞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连人带椅翻倒在地,反折着绑在身后的手臂砸在地上,立即发出清脆的骨裂声,安辞疼得张口,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从肺腑极深处发出一声猛烈的咳嗽,连带着鲜血喷洒在肮脏的尘土之上。

沈自山嫌恶地皱眉,坚硬的皮鞋拨弄着安辞的脸,鞋底染了血,又很快在安辞的身上被擦拭干净。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沈自山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平静的语调,吐出全世界最恶毒的威胁,“如果你忤逆我,你知道我会做什么吗?

“我不会再管你的死活,我会把你交给我的手下,他们的手段,可以让受过专业训练的雇佣兵也痛哭流涕,更糟糕的是,对于你这种年轻漂亮的男人,还有更适合你的’惩罚’方式,听说,穆梁对你很粗暴,但如果你体验过他们的手段,你会觉得穆梁对你要温柔得多。”

说到穆梁这个名字的时候,安辞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似乎想到了什么,沈自山哂道,“你是因为我杀了穆梁,所以才这样恨我的吗?”

听到这里,一直安静地俯卧着忍受疼痛的人,却突然笑出了声,似乎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安辞笑得眼角浸出了泪,良久,才嘶声道,“他的死活与我何干?我只希望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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