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5)

“但我想做那个可以保护你的人。你什么都不用改，继续低着头走路也可以，继续躲着人也可以，你只要让我站在你旁边就行了，我要做你的伞，london”

“你看我干嘛？”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以为沾了墨水。

自习室的灯光是惨白的日光灯，照在他的脸上，把所有的细节都照得一览无余——他鼻梁上那一点淡淡的雀斑，他发际线上翘起来的一小撮碎发，他浅绿色眼睛里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认真。

手里的计算器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像加勒比海最浅的海水的浅绿瞳仁在昏暗中漾着细碎光，定定落在她身上，语气懒懒散散：“我今天刚学的，它代表无数次。”

“算我这辈子还能看你多少次。”他把笔在手指上转了一圈，“算不出来，因为我希望它应该接近于正无穷。”

罗迪伸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擦掉，大拇指从她的颧骨上慢慢滑过去。

她做完了最后一道大题，抬起头来看他，发现他早就放下了笔，正托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你在害怕吗？”他笑了，但声音也有点哑，“可我还没说完。”

柳依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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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习室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日光灯管发出的细微嗡鸣声。

罗迪唇角轻轻一挑，勾出抹漫不经心的痞笑。

“我知道你不习惯被人注意，”他说，“我知道你习惯了一个人待着，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我见过你在走廊上低头走路的样子，见过你被人看了一眼就把脸别过去的样子，我全知道。”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和松木须后水，太熟悉了，熟悉到她哪怕在这种场面下也觉得安心。

“算什么？”

“我在算。”他说。

“做我女朋友。”他说，“不是那种试试看的，是那种我要跟所有人说的，我要带你去所有地方的，我要你每天早上都喝到我买的热可可的那种，跟我永不分离的那种。”

罗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站起来，把她也拉起来，伸手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他的手有些凉，但动作很轻，像是在擦一件很薄很薄的瓷器。

罗迪把笔放下，拉开椅子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柳依。”他蹲下来，和她平视，两只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把她圈在一个很小很小的范围里。

里的梧桐树挂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她看着他，望进那连绵的碧色里。

柳依在图书馆自习室里做数学卷子，罗迪在他对面复习物理，玻璃窗上起了一层雾，像蒙了一层朦胧的白纱。

柳依心砰砰的跳着，好像要冲出她单薄的皮肉，飞向对面的胸口和他的心紧紧纠缠。完全没有预兆，好像就是突然之间眼睛一热，然后眼泪就滚了下来，落在校服裙子的褶皱上，留下一个深蓝色的小圆点。

他没有碰她，只是那样看着她，用那种不容商量的语气继续说下去。

窗外有乌鸦飞过，翅膀扑簌扑簌地响。柳依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翘了起来。

“好。”她小声答应，“我们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