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们冲得太猛,得罪的人太多,官家得先压一压,换几个人上来缓和局面。
同样的,对面也不好过。
昨天他散值回来,便听同僚们说有几位御史今儿个私下去见了官家,弹劾工部某位大人“结党营私”,证据说是这位大人和几位同僚前几日一道喝酒,席间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当然,这只是因为新政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明的斗不过,那些人自然要来暗的。
好在官家心里有数。
嫡皇子百日后,官家的态度比从前更坚。
所以官家压着那头,也护着这头。
可压得住明面上的,压不住暗地里的,改革是要靠人去推行的,新政的法令再好,也得有人去执行,所以只要站在支持改良的位置上,就是活靶子,那边的人不敢直接跟王相公对着干,就盯着底下的人一个个收拾,今天参一个,明天弹一个,总要兴风作浪惹出事端来,把水仙搅浑。
谢慈道:“官家年轻,有了嫡皇子,自然要为下一代打算。”
李怀珠自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帝老子想要改革,想给儿子留一个殷实家底,那自然就要动那些挡路的人,故而,态度应当是偏向于王相公这边的。
“那你们呢?”她问,“翰林院呢?”
谢慈笑了笑,“自然也不是风平浪静。”
“今日听说有御史去面见官家,要弹劾几位大人结党营私。”
李怀珠狐疑,结党营私——这可是自古以来想要铲除异己的经典说辞了。
“结党营私,怎么个结法?”
谢慈看她一眼,“几人在食肆吃酒,醉后大谈改革之法。”
李怀珠反应半晌,一下恍然大悟。
——前些日子,店里雅间不就有一桌喝醉酒的年轻客人么!
几人皆穿着官袍,从傍晚吃酒吃到夜里,后来酒劲上头,脸红脖子粗的高谈阔论,唾沫横飞说些朝堂上的事,后来散席的时候几个人摇摇晃晃,还是李怀珠亲自送到门口的……
事发现场竟然是李记!
李怀珠怔怔。
谢慈知晓她应当是想起来了什么,笑了笑,“怎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