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空隙 【灰域】“杨小雪”(2/5)

她攥着小雪人，很紧很紧。全部，她都记起来了……

本能地，脱口而出，她喊出他的名字。

时间的流速不是向前的，因此，这里是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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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雪！”

再之后，第一次进入造梦机。

对面的“薛仁”，不是人形。

他把小雪人揣进兜里：“你做了雪人，我叫薛仁。所以这是我。它是你亲手做了，送给我的。”

所以——

灰域的特点是，陷入这里，自我感会消失，时间和因果失效，只剩下最深的恐惧与欲望在驱动。就像那盘人生影像被粗暴打散，又被随意拼接，它会以乱序播放。

第二个梦，她是富家小姐，他是不让她嫁给他弟弟的冷面长辈。为了讨好他，她用毛线编织了一个雪人形状的杯垫送给他。

塑料泡沫小雪人和毛绒杯垫，和婚宴的新郎与新娘一起消失在大火中……

她的意识从出发，穿过所有人生的记忆片段，把已经发生过的重新走完一遍，然后，再次回到。仿佛一段自动循环播放的影像。

那个梦，结尾凄惨。

如果现在的她是第一次进入造梦机，小雪人不会是这个形态。

八岁，躲食品仓库。高烧不退的梦里，杨育第一次看见雪。家中的院子中央立着这个雪人。他笑得好奇怪。

他和

雪花般，画面涌入脑海。

“这是我的心意。你可以讨厌，讨厌也没关系，但这是我的心意。”

所以。

它有底座，底座是被烧糊的毛绒织物，泡沫表面残留着洗不掉的泥点。

在地下的零昼实验室，她照着记忆，用泡沫箱比着他梦里的样子，做出了一个缩小版的。他很珍爱她的手工。

她已经来过这里，也经历过这些。

记忆轰然回流。

念头刹那贯通。

杨育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雪人。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小雪人，由泡沫板拼出来，轮廓粗糙，笑容歪斜。

他把皱巴巴的杯垫摊在手心，用另一只手将它慢慢抚平，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不讨厌。”

叫它杨小雪，是因为，那是她八岁时捡到的废品，杨育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可她脑海中的时间线，分明没有断裂，没有错位，甚至因果成立，逻辑自洽……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薛仁。

这说明，她不是刚进入造梦机。

她离开后，那只小雪人被他挪到床头。当他消极对待实验，实验员会把它收走，直到实验结果达标才还给他。

他们成为同学。他好心肠地救助猫咪，在猫窝旁，她用废料鬼使神差地，又做出了这个小雪人。

，世界静止，时间凝固。杨育伸出手，朝着感知到的方向一捞。

它是“集合之后”的版本。

她抓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