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2/3)

“你的牙神经烂得很深，所以我得把坏死的东西都拔出来。但这很正常，你只是来的比较晚，并非无计可施，”麦克唐纳德先生见惯了在根管治疗中痛哭流涕的患者，他只是见怪不怪地说，“你还有三次治疗，下个星期还是这个时间好吗？”

“好了。”麦克唐纳德推了推「她」，「她」从恍惚中回神，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起，「她」早就泪流满面了。

“喂——你疯了吗？你别想你的白面包了，你快想想你自己忘了什么，你这个混球。”佩妮怒骂。

“我们没有汤，女士。”

“很痛吗？”看见「她」的眼泪，麦克唐纳德问「她」。

“喂——”佩妮追着「她」，「你在干什么！」

多余的飞溅到空中的水雾慢慢弥散到「她」的眼前。

“土豆泥也卖完了。”

科克沃斯永远耸立的烟囱里喷出的白烟，青黑色的天空，「她」和谁手牵手曾经快乐地走在狭窄的街道上。

「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先在车上痛痛快快哭了一场，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刚刚那声砰的重响，是麦克唐纳德卸下一次性探头解除负压的声音。

「她」不搭理她。

佩妮、姐姐、百合花、矮牵牛、爸爸妈妈、我爱你、怪胎、砸在「她」头上的树枝……

眼泪慢慢地止住了，「她」启动引擎，将车再开过了好几个街道，最后停在路边，神情恍惚地走进了一家轻食餐馆——体重管理是每一位她们这种太太的必修课。

“刚刚那位太太要走了最后一份无糖酸奶。”

佩妮”不说话，只是用一只手捂着嘴点点头，然后用另一只手放在「她」的额角，遮住「她」红肿的眼睛，一股脑冲出了诊间，冲出了牙科诊所，一路冲进了汽车里。

「她」捂着嘴巴，看着菜单，点了点头——「她」饿坏了，从早上起床到现在，「她」什么也没吃，泪水和根管治疗，还有流血带走了「她」大部分的力气，下一间餐馆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她」迫切地需要比往常更多一点的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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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只是捂住脸先慢慢摇了摇头，随后又轻微地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砰——一声重响，「她」把谁推了下去。

——「她」的灵魂好像也连同坏死的神经一起被拔走了，在原地空留给「她」一片空荡荡的感觉。

“shit！”看着盘子里的三明治，「她」总算变了脸色，“shit！”

“现在只有三明治了，你要吗？”

在店员讶异的目光中，「她」一把抓起盘子里的三明治，慌张跑出轻食店，钻进了车里，将三明治胡乱扔到了副驾驶座上，就打着了火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但「她」特地向店员强调了——不要全麦面包，要柔软的，方便咀嚼的白面包。

等餐的队伍终于轮到「她」了，店员把可降解纸包装好的三明治放在「她」的托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