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大学生也搞这个吗,他只在镇上赶集时见过中年人身上被撑胖的龙虎。
“跟朋友们的合照!”她说。
她也曾说过希望他能来她的毕业典礼。季安禾找了最习惯的借口,说农忙,去不了。
季安禾熄掉屏幕,脸埋在臂弯里。
下午两点四十分,季安禾站上月台时,觉得那股一鼓作气的冲动几乎要衰竭了。
地铁站卫生间明亮干净又宽敞,他洗了把脸,旁边同样站在镜子前的年轻男生哼着歌,将额前碎发拨来拨去调整,一眼不错地自我欣赏。
季安禾走开一点,犹疑地悄悄耙了下自己的头发。
他对这座素未谋面的城市称得上熟稔,十八条地铁线路烂熟于心,观妙租的房子就在2号线上地铁口附近。
却在出站闸口卡住,人人都是手机一碰门就开了,没有例子可供他模仿。
“在下面!票塞进去就回收了。”隔壁闸口的萝卜头小女孩指了下插单程票的地方,急匆匆滴了下儿童手表,不等他道谢就背着巨大双肩包噔噔噔走远了。
“……谢谢。”季安禾小声说。
最后的勇气好似和那张小卡片一起被检票闸机吞掉了。
出站后一步比一步慢。季安禾在小区门口踌躇许久,值班保安狐疑的视线如芒在背。他慢慢挪到隔壁观妙常吃的牛肉面馆边上,深秋的天气,后背湿透了。
季安禾蹲在树下,不知道要不要先吃碗面垫肚子。他抹了把脸,擦手汗,似乎突然变得很忙。他拉开那只巨大的印着“金源超市”的无纺布袋子,又开始检查水果有没有压坏。
“呦!这葡萄卖相好得来。”路过的老太太从提的布袋里抽出一团塑料袋,手已伸向地上的水果挑拣,“好得有点假,勿是泡色素的吧?怎么卖?”
“不、不是……”
季安禾的脸腾地红透了。
他局促地站起来要解释,却一眼望见几步外的小区门口,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