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一个人和喜欢一个人在某种程度上很相似,比如,哪怕她只是隔着电话说了一句话,你不光能把她听出来,还能分辨出她语气里那令人浮想联翩,毛骨悚然的气弱。
裙子拖在地上,湿了脏了,姚意顾不上管,她甚至没有先看她哥,手指掐着车门把手,目光直射入窝在后排的纪明缇脸上,身上。
夜色里那张脸更是该死的漂亮,玻璃上雨痕的影子在她脸上滑动,脸色低迷,但万幸衣服领口整齐,灰色的开衫裹住整个身体,衣服从上到下都整整齐齐。
没有所想象的那些不堪,从包间到这里紧揪的劲稍得宽慰,可是,更大的怒气浮上来。
“哇你们,现在是都流行下雨不带伞的吗?”
姚意目光转向前方,眼里明晃晃的怨,把她哥给瞪得噎了下,“干什么干什么。”
“你答应我会来的。”她音里有点哽。
“这不是来了。你上来……”
她刷一下指向后面的明缇。
“凑巧,顺路。”
“你放屁!”
“唉,怎么说话呢……唉,姚小胖!”
车门被剧烈地关上,明缇腿下面都有震感。雨弄花了车玻璃,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白影子往回跑,姚兆霖车窗都来不及放,人就已经没影了。
又在原地停了半分钟左右,车子启动,姚兆霖气郁地把副驾驶上的东西扔到后面来,让明缇明天去学校的时候拿给她。
“你有没有点脑子。”
又扔回去,明缇有气无力的。
快速通过一个即将跳转的绿灯,姚兆霖这个头疼,“不要拉倒。大半夜让你们两个丫头片子给我找不痛快。”
手指绕着头发,车里沉默下来前,明缇突然问:“小胖?她哪胖?”
“啊?”姚兆霖按喇叭催走一个龟速车,“哦。小时候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