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抽离了,姐姐,失去水的鱼是活不下去的。
他们做爱。
不是那种急色的、发狠的、非要弄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才罢休的做爱。
是慢的,黏的,像是时间多得用不完。如果是这样,才真的好。
孙权总是在进入之前先吻她的后颈,用手指代替自己让她先到一次,习惯从背后抱住她的时候,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闷闷地说些胡话。
“姐,你大学里是不是有很多人追你。”
“……嗯。”
“有没有比我好看的。”
“没有。”
“有没有比我更喜欢你的。”
阿广没回答。
孙权也不追问。他把脸埋进她汗湿的头发里,下身缓缓顶弄,像海浪一下一下拍着沙滩。
“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他说,“比所有人都好。”
阿广把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扯了扯。
“别说话了。”
孙权听话地闭上嘴。
但他心里一直在说。说很多很多遍。我爱你。我只爱你。我最爱你。
姐,你真美好。
暑假这些日子,他们几乎不出门。有时孙权会削个苹果,削得很完美,长长一条,阿广会夸他。吃饭是孙权做,做完端到床边,阿广就着盘子吃几口,他又贴上来。有时候吃到一半就被按倒在床上,筷子掉在地板,油渍蹭到枕头,没人去捡。
有时候她真的太累了,招架不住孙权。他就在一旁解决,但一定要她在身边,就算她不动不说话都可以。只要她在身边。
她躺着或者坐着,看着他半合眼睛,手握着勃发的性器快速套弄,他一直盯着她,有时候说:“姐,你摸摸我吧。”
冒犯的眼神让她觉得此刻他被她压在身下侵犯,很多时候她忍不住就与他缠上去了。
有时候她会想,孙权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她一步一步纵容过来的,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种子,只等她浇灌,变成现在这样。
有天下午下了暴雨,房间里暗得像夜晚。他们刚做完一轮,孙权没有退出去,半硬的性器还埋在她体内。他趴在她胸口,听她的心跳,手指一圈圈绕着她的发尾。
“姐。”他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我马上高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