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漾正分辨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引擎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在门外停下。
祁漾看到洪武朝着某个方向点了点头。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祁漾的视线。
是谢承启。
谢承启进门,朝着洪武摆了摆手。
洪武带上木屋的门,却没有离开,守在了门口。
祁漾见过谢承启很多模样。
或衣冠楚楚,或病气孱弱。
但即便是他刚从昏迷中苏醒,脸色因为长时间卧床和贫血而呈现出一种灰白色,头发都被佣人打理得一丝不苟。
不像现在,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衣服也满是褶皱。
看起来比被绑的祁漾还狼狈得多。
“把我绑到这里来,然后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谢承启,这就是你想要的?”祁漾发自内心地问。
谢承启表情变了下,但又很快收好。
他抬手松开领带,走到祁漾背后,视线落在绑住祁漾的绳子上。
谢承启看了好一会,把已经松掉的领带扯下来。
“都跟他们说过了,不要绑那么紧,你娇生惯养的,哪里吃过这个苦,”谢承启把领带垫进祁漾手腕和绳结之间的间隙,“你看,手腕都红了。”
说着,谢承启伸出手指,想去碰他。
可指腹刚贴上祁漾腕骨,那人就拧着手躲开了。
谢承启手指僵在原地,看着祁漾因为这一下,被磨出一道新痕的肌肤,许久,笑了笑:“也不嫌疼。”
祁漾:“谢承启,你想做什么。”
谢承启缓缓绕到祁漾身前,看着他:“你好像一点也不怕。”
祁漾确实不怕。
祁漾庆幸谢承启绑的是他,不是谢执。
没有中间商,光环可以直接作用在他身上。
“但你在怕,”祁漾直视着他,“谢承启,很多人在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