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笼中鸟(其三)(2/4)

被炸得灰头土脸是经常的事，更有时候整个人都会被冲击波炸飞、被人看见免不了被嘲笑、被爸妈发现少不了挨打，小谢知真却既不会伤心也不会气恼……外人看来，他和一块喜欢作践自己的木头并没有什么区别，连谢宏韬和宋倩都拿他没办法。

除此之外的一切，他都没有兴趣。

做那么多别人不能理解的事，他所想要的，就是复现那一道只存在于记忆和梦中的七彩绚烂烟火。

圆球状的分子、电子结构在他眼中并不枯燥，而是一个个充满生命力、可以与之交流、玩乐的“伙伴”……这群伙伴没有好坏之分，它们的存在只遵守最纯粹的自然规律。

后来谢知芳听说弟弟喜欢看书，每隔一段一段时间就买几本书寄回家给谢知真……其中的《化学简史》、《物理简史》、《上下九千年》最被小谢知真喜欢，翻来覆去看也看不腻、连书线都被翻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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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是没尝试过融入同龄人小伙伴的群体，可那样的团体始终无法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他感觉由人组成的世界时而过于复杂、时而过于草率，反而是严谨且精密的化学知识更纯碎、有趣。

谢知真找到猎人留在家里的枪……他没有动那支枪和子弹的心脏，只是轻微挑动了一下枪械的神经。

拆解烟花、自调火药比例重造全新烟火，对谢知真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实际上上他也经常这么做。

子弹底火里那一点点雷酸盐，被他加了点料，变成另一种更暴躁的物质。

没人关注在意一个小孩在干什么。

临走前，在猎户家中残破的墙壁上，谢知真看到了一幅老旧的照片……照片上四个人，年轻的猎户坐在正中间，一个年轻却面容憔悴的女人陪坐在他旁边，另有四个身高不一的男人站在猎户身后。

当同龄人都在结伴玩耍时，小谢知真更多地是在看书、看电视科普节目、画些别人看不懂的图画……他画的图也很特别，净是些枯燥乏味的分子结构图。

他痴迷于化学，更痴迷于各种燃烧反应和爆炸反应。

那物质被受到撞击后并不会立刻燃烧，而是会在千分之一秒后炸开。

后来他找机会一路尾随，找到了猎人的住所。

子沉迷书籍。

“枪用多了总会老化，我只是加速它老化的进程……”谢知真站起身看了眼自己的“杰作”，眼神冷漠得不带一丝情感，“人生下来就是要死的，这是自然的规律……当然，死亡也可以来得更快一点……”

踹倒自己的猎人，谢知真将他的面目刻记在了心底最深处，也记住了对方那把掉漆、老化严重的猎枪。

猎人住的是一座小乡镇里联排的大平房。国道穿镇而过将那镇子分成两边，平时人车来往众多、人多眼杂……谢知真却也不忌讳这些，带着事先调制好的化学药剂，瞅准猎人外出集市卖鸟、四周无人的时机就爬墙翻窗潜进对方的家。

给人颇为怪异感觉的是，那张照片上只有猎户一个人张开嘴在笑，其余人则都是板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