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憎会,求不得。
&esp;&esp;百里泽恨来恨去,无非是恨参商不爱他。但想困住一个人的身体容易,如何困住一个自由的灵魂?
&esp;&esp;掐住参商脖子的手,力气一会大一会小。百里泽想杀他太容易了。帝国那批选帝侯没几个不想杀他。
&esp;&esp;像东方彻,就由衷认为,没有参商,百里泽会成为一个完美的君主,没有弱点,不被干涉,带领他们的族群走向至高的神位。
&esp;&esp;参商拍了拍百里泽的胳膊,黏糊的血液沾了他一手。百里泽的血是绿色的,而掌心却有些湿润的红色。
&esp;&esp;参商顿了顿,开口道:“孟逐星的确想带我走,还给了我参宿4的钥匙。但我还是回来了。百里泽,我没跟他走。”
&esp;&esp;百里泽的手一颤,很快,全身都开始跟着发抖。
&esp;&esp;他全身的力气、戾气、爱和恨,像是水一样泄去。百里泽像是不能呼吸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无力地垂下,埋在参商的颈肩。
&esp;&esp;百里泽得到了一个拥抱。背后的翅膀依然痛得立不起来,但大脑疯狂分泌的多巴胺和催产素无疑是最强效的止痛剂。
&esp;&esp;百里泽反手抱住参商,抱得很紧,远比他掐参商脖子时力气更大。肩膀一抽一抽地,委屈到参商都感觉到荒谬。
&esp;&esp;百里泽哭了,喉咙里是压抑至极的呜咽,说话都控制不住地哆嗦:“我以为、回来就、见不到你了。我……不要你走。”
&esp;&esp;参商低垂着眼,沉默片刻,轻轻地拍了拍他伤痕累累的背。
&esp;&esp;百里泽抱着参商睡着了。一身又是灰又是血,实在有些埋汰。
&esp;&esp;他开始发烧,身体忽冷忽热。
&esp;&esp;参商想推开他,推不动。百里泽抱得太紧。只好闭上眼,跟着小憩。一整夜没睡,他其实也有些困顿。
&esp;&esp;…………
&esp;&esp;参商是因为呼吸不畅,从噩梦里清醒的。
&esp;&esp;他在梦里又一次回到童年,硝烟味、战争、血腥味,如同梦魇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