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4)

这时她突然想起,温霁安从小跟着大伯和大伯娘长大,又是怎样的呢?大伯娘对他好吗?

“更何况,大伯娘是恨我的,她的孩子没了,她信一个说法,是我占了大伯儿子的名分,而大伯命中只有一子,所以我克死了大伯真正的儿子……那时候我也是相信的,相信了很多年,也自责惭愧了很多年,直到后来长大,知道自己的无辜。

“那不行,我还坐月子呢,你不能这么好色。”

两人在床边说了许久的话,她问他小时候,问他朝中烦恼,告诉他孩子白日哭了拉了这些琐事……院中的管事妈妈特地找借口进来好几次,见两人只是说话便出去,最后大概是实在忍不住了,让温霁安回去,如此留在产阁内于礼不合,温霁安这才不得已离去,离去前又交待许流玉,任何人来劝说只推说不管,无权作主,全听他的意思。

害,全是他自己学的,若他出生在官宦世家,从小能读书,怎么也能中个进士。

“尽管祖父疼我,给我请了好几位先生;大伯也看重我,每日亲自检查我功课;我摔伤了,大伯娘生气,严惩带我的妈妈……可我并不想严惩她,是我自己摔伤的,但大伯娘严厉,我当时连求情也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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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霁安笑了,抱着她道:“委屈就是,你什么时候能搬去正房,或是我搬来这里。”

“只是很多年我都会梦见自己带着深重的罪孽跪在我那堂弟的牌位前,觉得自己是杀人凶手。”

许流玉被被他取笑,敲了他一拳。

许流玉点点头,看着他满眼心疼怜惜,“你有什么委屈可以和我说,虽然我不是女幕僚,不能帮你出谋划策,但我能抱你,我还能亲你,安慰你。”

“我喜欢我外公,感激我外公,也感激他行商,若没他资助,我爹哪里能一年一年读书,一次一次赴京赶考?我要是嫌弃外祖家的盐商身份,真够天打雷劈的。”

翌日定远逐北真来了,挡在院门外,说是产妇与婴儿脆弱,不许旁人靠近,但因这规矩早就有,院内本就没什么人靠近,所以这指令只拦了一个,就是大夫人,大夫人冷着脸离去

许流玉道:“大伯娘着了邪,说允儿与她那孩子生日一样,都是冬月初九,说允儿是那孩子投生,我听着觉得鬼气森森的。”

许流玉想了想,如果温霁安不能生,她不得不养一个过继的孩子,她肯定会交给奶娘和丫鬟带的,因为她受不了小孩拉屎拉尿,受不了小孩整日哭闹,更烦皮孩子在她身边闹腾,但孩子是自己的,这种受不了就都没了,一想到允儿长大顽皮的模样,她还能觉得可爱呢!

温霁安柔声道:“你外公对女儿、对外孙女的这般慈爱,是别人给不了的,天底下除了亲生父母,谁又能真正疼爱孩子?”

温霁安皱下眉头,沉声道:“我们好好的孩子,与那孩子有什么关系?我绝不愿我的孩子出生就背负这么阴煞的身世,明日我让定远逐北都守在院门口,不让大伯娘过来了,就说时疫严重,除了这院中照顾的人,都不能靠近你与孩子。”

温霁安叹息道:“大伯娘心中也苦,因无子,早些年承受压力与流言的都是她,自我记事起她便在喝药,处处求神拜佛,祖母会怪她,她便只好给大伯纳妾,她本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只因此事而委屈半生,所以心中有怨。她做不到去疼爱一个孩子,我怎能放心将自己的孩子交给她?”

他笑道:“我没说想做什么,只是想和你一起,你在想什么?身体还虚,想点正经的。”

温霁安低低道:“在我的记忆里,从没有被娘亲抱过、被娘亲细声安抚过,无论是受了先生训斥,或是与同窗闹了矛盾,再或是摔伤磕伤、心中难过时,从没有那个能抱抱我的人。

许流玉紧紧抱住他:“你怎么之前都不和我说这些?大伯娘怎么如此可恨,我怀孕时大夫和我说过,大部分胎死腹中的孩子都是先天胎象就不好,元气不足,怎么能怪你?再说我还听说命里无子就得去抱养孩子,因为那抱养的孩子若命里有姊妹,养父养母便能怀孕。她怎么不想她那孩子是你带去的,却因她心思刻薄才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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