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7)
 
温彻点点头,走到堂下,竟也在老侯爷面前跪下:“父亲,当年……是我之过,可当时我不敢承认,这么多年,仍不敢承认。”
眼看温霁安在这一瞬成了白眼狼,一旁二老爷温循开口道:“大哥,当年我在马球场上摔伤腿,从此再也入不了仕途,走不出温家一步,我自知自己是家中的废物,全靠父亲与大哥支撑才能让我继续做侯府的二老爷,正常娶妻生子,我也感念大哥恩德。所以……我从来没说那场马球赛我是代大哥上场的。
“这些年大哥对我和穆声诸多照顾,我感念大哥恩情是真,偶尔懊悔也是真,若当时我不代大哥上场,是否一切都会不一样?我是否也能入仕挣一番功名,策马扬鞭逐日追风?”
他们在承贤堂,产阁在丽景堂,过去还有些距离呢!
许流玉不说了,也不乱动,他正走在鹅卵石上,怕他摔跤。旁边偶有下人经过,低着头退让问候,他没管,继续抱着她前行。
温彻不愿再听,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老侯爷道:“父亲,我体力不济,便先告退了。”
但没等她回答,他已将她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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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倒让许流玉不好意思了,搂住他脖子道:“我早都恢复好了,弄得我好像快不行了一样。”
“别乱胡说,注意避谶。”他告诫她。
郭氏与窦氏起身告退,温霁安也扶着许流玉起身告退,去了外面,天一片阴沉,似要下雪,寒气逼人,温霁安紧握她手道:“我先送你回房。”
“眼看着你越来越傻了,别这么傻,这是我家,我有什么要讨公道的?你只用顾惜好你自己。”说完他道:“还这么远的路,别走了,我抱你过去。”
老侯爷看向温霁安,又看一眼大小儿媳,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与他二人单独说。”
走了好一会儿,他将她送至温暖的产阁,让她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替她取暖。
“我醒来时知道自己腿废了,也知道大哥并没说那马球赛始末,爹娘只怪我鲁莽,竟与一群武夫争强斗狠,我心中委屈,不知大哥为什么不说实情,但我想大哥自恃长子身份,好面子,必是怕爹娘责备,事情已然这样,我便也没说。
温霁安停步看着她,竟不去管是否走远,附近是否有人,突然将她紧紧抱住。
,所以这番话几乎是对温霁安的鞭笞,指责他忘恩负义。
老侯爷大惊,问他:“是这样么?那年的马球赛,是你上场?”
他一边拉着她快步往产阁走,一边叹息:“你不能吹风,何必过来?我说不让他们过继允儿便不让,他们奈何不了我,可你不同,我出门去了,你还要面对大伯娘与娘,她们顾忌我,却不会顾忌你。”
温霁安心中亦是惭愧,不得不叩拜解释:“大伯对我来说确实亦师亦是父,我绝无埋怨大伯的意思!”
他不接受温霁安的解释。
“我……”温彻被问住了,许久不回应,半晌湿了眼眶。
“可你不能指责带大你的长辈,只能忍着啊,我可没你那么重规矩,我看不下去,说了我心里舒服,也为你讨一点公道。”至于以后,她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他夫君能干,她生了嫡子,地位稳稳的,难道还能休了她不成?
哎呀,正经的大爷越来越不正经了,她默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