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劝着他些,不可失了民心呐。”
连岫声应是,而后亲自将各位老先生送出了门去,谢揽锦最后一个走,他问连岫声,可真要帮他们这些蠹虫说话,连岫声不置可否,只说:“总不能寒了老臣们的心。”
见连岫声是打量着搅稀泥,谢揽锦哼了一声,负气而走。
待人都走干净了,连岫声身后才传来一串儿脚步声,方才他们口中那讨人厌的皇帝走将了出来,他站到连岫声身边,啧啧两声,“看来他们真是厌极了我。”
连岫声回身到屋里拿了披风,走出来与连酲披上,系紧,而后才道:“利益要少,任谁都不会欢愉。”
“那朕使民富使国强的宏远是不是就实现不了啦?”连酲望着连岫声,双眼似含粼粼秋水。
连岫声知兄长此刻是在作态以诱他,他却难以不中其术,“臣自当为皇上分忧。”
连酲便大大方方地将连岫声脖子搂住,踮脚亲了对方一口,笑眯眯地说:“首辅,朕可是甚么都与了你啊,你要敢作奸犯科,看朕不削了你的脑袋!”
“我这边想了一想,小连大人,我……”便只听一阵念念叨叨,本已告辞的谢尚书不怎的,又回来了,他站在蓬莱阁门首外,望着搂在一起的君臣二人,手中扇子慢慢放了下来,过后,他僵着身子,缓缓转了过去,又念叨着走了,“既是情相许,那此事我也无须担心了,告辞告辞。”
连酲更是吓了一跳,他忙要追上去,把人抓进来捂他嘴,却被连岫声抓着手带了回来,“谢大人不会说出去。”
“为何?”连酲问。
“谢大人师从庄周,从不多管闲事。”
“那他今日为何在此?”
“赋税等事是他分内事,算不得闲事。”连岫声揉了揉连酲的脑袋,看了他一会儿,倒:“三哥头发这样半扎起来倒新奇好看得很。”
连酲今日没戴冠帽,只将头发半扎了,总之是在家中,他回到屋内,蹲到炭盆旁边烤手,“待母亲到了,我们便到正屋那边等年夜饭吃。”
连岫声蹲到他旁边,握住他的手,“管廉老先生可接来了?”
连酲撇撇嘴,“使虎丘去接了,他不肯来,两三月后便是会试,老家伙说要专心读书。”
说完后,他叹了口气,忍俊不禁,“说起来,如琢表兄,二哥,还有先生,都是明年会试呢,不知他们能进殿试否。”
“表兄和老先生定是没问题,二哥,要看老天了。”连岫声道。
连酲正还要说话,外头满财来喊,说太后来了。
“我出去迎,你不便去,我使满财陪你去正屋。”连岫声说罢,起了身,走之前,又亲自动手与连酲将头发束了,“在外头少些狐媚样子。”
连岫声走后,连酲又烤了会儿手,才抓起手炉,和满财一起离开了蓬莱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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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屋里合家几乎全在了,炭火烧得正旺,因是在家中,便没有一人一张桌,统共只使了六张小桌儿放细巧茶果,两个丫鬟在边上弹着琴,四个娘在打叶子牌,于氏虽是一身凛然正气,手气牌技却着实不错,将另外三个娘的脸都赢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