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推着车经过时轮子碾过地砖的声响。
那种无力感,像是被人攥住了喉咙,怎么都喘不上来气。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缴费窗口。
等他把所有手续办好回到病房门口时,俞敏珠已经出来了。
她靠在外面的椅子上,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无声地淌。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尤彬手里那迭缴费单,愣住了。
&ot;你……你帮我交了?&ot;她的声音哑得厉害,&ot;多少钱?我以后——&ot;
&ot;别说以后。&ot;尤彬在她旁边坐下来,把单子折了折塞进口袋,语气很平淡,&ot;你先顾好你妈。&ot;
俞敏珠张了张嘴,眼泪又涌上来。
这一次她没忍住,偏过头去,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
尤彬坐在她旁边,没有看她,也没有拍她的肩膀,只是沉默地陪着她坐着。
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两个人之间的那点距离忽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过了很久,俞敏珠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侧过头,看着尤彬的侧脸。
他正低着头看手机,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
她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被碰了一下。
很轻,但很真实。
从前她接近他,是因为他家世好、出手大方,是她在泥潭里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绳子。
可这一刻,她看着他坐在医院冰冷的塑料椅上,替一个只认识几天的女孩守着她病重的母亲,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她心里那些计算和盘算忽然就碎了,碎成一地软乎乎的、酸酸涨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