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托付(2/3)

“既然我深知其中痛苦，又何苦再将另一个人拖下水中？”老前辈轻声：“不知祖师早前经历了什么，所以师门规训，凡腾云派门中弟子，永世不得下山。但她的执念，让后来无数多的子弟承受了痛苦，那这种规训又有何意义？”

江玉棠明白，这就好比让一辈又一辈的人，不惜一切时间和精力去打造一座永远不可能有结果的海市蜃楼。

虽然但是，她知晓老前辈的意思，但老前辈口中的这句“腾云派不应该存在”还是足够让人震惊！

江玉棠：“！！！”

江玉棠也清楚，如果一个从小都在山中，没有过波澜起伏经历的腾云派后人是跳不出从小规训的圈子。

老前辈看向江玉棠，平静道：“比起留在山中，在我身死后，她成为既回不去狼群，也下不去山的人，不如从现在开始，让她下山，给她时间，让她慢慢习惯人的世界。”

老前辈深吸一口气：“她年岁越渐增长，就会越明白，她是人，不是山中的狼崽。狼群离开，她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同伴，她也会渐渐同山中的飞禽走兽疏离，成这山中最孤独的人……”

这是，将前人全部推翻，且永远不会再有后人的举动。

江玉棠忽然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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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前辈身上的嫁衣，藏在袖中手背和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应当都是她身上一段不想告诉旁人的经历。

老前辈淡然一笑：“按照师父临终的嘱咐，去山脚寻一个孩子，教她武学，然后让她在山上孤独一生，而后再寻另一个孩子，将这种孤独，同腾云派的绝顶武学一道，世世代代传授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江玉棠愣住。

老前辈释怀：“我知晓这种空虚，孤独，也包括，不知道每一日的意义是什么，我想，或许腾云派不应该存在了……”

是……

而正是这些经历，让她反复思忖，最后大彻大悟。

“师父让我去山下寻一个年幼的弟子，带她上山，教她腾云派的绝顶轻功武学，等她长大，我过世，就把腾云派传给她，像之前腾云派无数多前辈和师祖那样。”

江玉棠：“？？？”

与其如此，不如釜底抽薪。

腾云派这么多年，总要有一人清醒，然后斩断这种无畏的羁绊……

让腾云派若干年的积累在自己身上终了，老前辈比早前任何一任的腾云派掌门都更清醒和理智……

这对于一辈子只有一个信念，只有一件事的云顶留守人来说，足够倒反天罡。

“我自幼在山中长大，陪伴师父左右，直到师父仙逝。师父在世时，我并未觉得孤独，只觉得山中很大，每日都有去不完的地方，练不完的武功；但直到师父去世，留给我的只有孤独……”

“那老前辈您……”江玉棠见过云顶小苑，除了老前辈自己，根本没有其他人的痕迹，那就是……

经不适合再呆在山中了。”

虽然老前辈句句说的都是云词，但她好像字字都听出了老前辈自己——这山中最孤独的人。

江玉棠微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