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东南飞(2/4)

身边的椅子被拉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花相之在她旁边坐下，长腿随意地伸展着，几乎要碰到安岁的脚踝。

他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安岁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花相之指节敲着杯沿直哼哼：“表面兄弟怎么，这就挺好啊。本来出来玩能有几个真心朋友?大家一起偶尔玩玩游戏喝个酒而已，你真以为生死之交啊？”

安岁凶狠捂头：“你说的是实话。他们说的也是，我干嘛反驳。”

安岁很惊讶，对他另眼相看：“你原来有自知之明?”

“怎么，同情我？”

安岁捂着脑袋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安岁趴在边边上，看着他们哄笑逗趣，累了，打蔫。

安岁说他：“你这人本来人品就不行，交朋友也交不到好人。只能交到这些表面兄弟，这不是很正常?活该别人背后说你。”

在玩新游戏，真心话大冒险，酒瓶子指到就选谁做游戏，要么就喝酒，都不玩就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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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动，只是把脸埋进臂弯里，不想理他。还为着他刚说的话生闷气。

“他们说得没错。”

他满不在乎比划着：“别说背后说我。他们几个背后就没互相说过坏话?前几天还跟我说觉得那谁太傲，又说那谁装的人模狗样其实钻钱眼去了，剩下的，平时哥长哥短的，背后哪个不骂这帮孙子真难伺候?”

男人转过头，看着安岁那双黑黝黝的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像要把人吸进去。

花相之哼笑一声，仰头喝了口酒：“才知道啊。真认真你就输了。都是你知道我知道的关系，谁都看不起谁，谁都傲!好吧?但对我来说，能出来玩，就算给面子。非在意背后那些小动作干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那活该你活得难受!”

“我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除了钱，一无是处。”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鼻音，听不出喜怒。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屈起手指，在安岁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安岁：“原来你们都是塑料兄弟。”

“啧。”花相之被她气到，又用力敲了敲她脑瓜儿：“这时候，我自暴自弃，你该反驳，懂吗？你该哄我，说不是，花哥最好啦。说你就觉得我不一样，特别帅，有独到的魅力。嘴甜点会死啊，白给你买糖吃了。”

一个欠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安岁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安岁没说话，托着头，一双大眼就那么仔细望着他，澄澈透底，像是要瞧进他眼底，穿透这层皮，扒开他的心脏，看看他是不是真心这么想，是不是蒙她呢。

花相之侧头看她，嘴角噙着那抹熟悉的、欠揍的笑。

“刚才在外面，挺威风啊。”

一圈人围着主桌，男的女的，光鲜亮丽，玩的不亦说乎，为了炒热气氛，玩得尺度也够大。衣服脱了几件，半露不露，喊着再来。江年年不知道跑哪去了，安岁看了一圈没找到。

他手里拿着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他举起杯子，对着灯光照了照，酒液撒出一点，溅在他指尖。

“怎么了？跟被人煮了似的。”

他突然开口，语气挺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