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边（一）(2/4)

楚长辛看梁应方一眼：“是啊，人到这个年纪，图的不就是个清静顺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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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要休息，孩子要午睡。楚长辛家的小女儿跑了一上午，一身的汗，早就累了，吃完饭就嘟囔着：“爸爸，要去睡觉觉。”于是楚长辛就抱着她回屋，哄她睡午觉。

小姑娘不知道说了什么，神情一本正经。

半晌，他才慢慢地

梁应方语气平平：“我不能因为她不容易，就给她一个误会。”

楚长辛终于没话了。

但梁应方笑了一下。

楚长辛终于忍不住了。

“怪不得，看着文气些。”

梁应方的目光落在池塘水面上，树影随着波纹摇曳，池边只余残荷几朵。

楚长辛停住。

沉确被夸得有一点不好意思，小声道了句“谢谢”，腼腆地笑笑，又低头扒饭。梁应方看她一眼，低声：“少吃板栗。”沉确抬头看他，他又补了一句：“积食。”她这才乖乖“哦”了一声。

郑若因：“学中文的？”

“不考虑。”

楚长辛看着真想拿筷子敲他两下。

过了会儿，楚长辛又道：“若因这几年也不容易，前阵子事情终于了了，整个人倒比以前看着气色好些。”

“她有没有心思，是她的事。”梁应方打断道。

沉确点点头。

晚些时候，孩子们都醒了，到池塘边去玩，沉确跟着楚长辛的小女儿蹲在石头边看水，梁应方站在旁边，离得不远不近。楚长辛本想趁机把郑若因叫过去，让他们俩沿着水边走走，谁知刚一回头，又见梁应方低头听沉确说话。

“从前没有。”

生。”

过了一会儿，他才有些无奈地道：“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冷清吗？”

结果梁应方正伸手把沉确面前那碟点心挪开一点。刚蒸好的桂花糕，还有点烫，冒着热气。

楚长辛张了张嘴，竟一时没接上。

郑若因笑笑：“也没什么不容易的，日子总要往前过。”

山上凉快，今天太阳好，大陶盆里头栽着的桂花又零星开了几朵，细细的，缀在绿油油椭圆形的叶瓣下，明亮亮的橙色，虽开得不旺，但香味浓。

“若因呢？”楚长辛还是不死心，“你就一点不考虑？”

梁应方：“长辛，别替我安排这些事。”

“我冷不冷清，自己知道。”

“若因在那儿呢，”楚长辛朝院子那示意了一下，“人家特意过来，你好歹多说两句。”

“现在也不会有。”

他趁着沉确带他女儿去看草丛里面窝着的猫，低声对梁应方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楚长辛一心急：“你怎么知道就是误会？你们两个从前就——”

梁应方看他：“什么怎么回事？”

“你别跟我装不知道。她对你什么心思，我们大家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如今你也单着，她也单着，还都是彼此间知根知底的，难得有这么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