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5(2/2)

你愣了一下：&ot;你是说，对你来说很短，但对我来说会很长？&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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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在线的中间位置画了一个小叉：&ot;洞。长。……要数很多下。&ot;

&ot;为什么？因为我不擅长游泳？还是因为我没有鳃？&ot;

然后又指了指自己：&ot;我。游。短。&ot;

&ot;一点？&ot;

你盯着那些水痕，飞快地在脑中分析。水下通道不是直的，有一个拐弯。长度他没法用米或公里表达，但&ot;要数很多下&ot;——也许是指游一段时间？

&ot;你。游。长。&ot;——他指了指你。

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脸上挤出了一个堪称友善的微笑。&ot;你能不能说长一点的句子？每次就一两个字，交流起来很累的。&ot;

来不像一个掠食者，倒更像一条趴在窗台上等主人起床的大型犬——如果忽略他下半身那条蜿蜒在深水中、时不时微微摆动的深蓝色鱼尾的话。

&ot;我。试着。说长。一点。&ot;

&ot;行，有进步。&ot;你干巴巴地说，&ot;那我开始问了。第一个问题——这个洞穴的水下通道，通向哪里？有多长？&ot;

洛里安认真地看着你，然后在岩石上那条线中间的位置，用指尖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ot;气。这里有一点。&ot;

但是没什么游泳基础的你，真的能从这儿逃出去吗？

洛里安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又放松了。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你昨天观察到的。然后他缓慢地摇了摇头——不是拒绝回答的摇头，而是那种&ot;我不知道怎么用人类语言表达&ot;的摇头。

洛里安眨了眨眼，似乎在认真思考你的诉求。几秒钟后，他开口了：

&ot;这个。&ot;他指着圆圈，&ot;巢。&ot;

一个字。一如既往。

洛里安点了点头，金色竖瞳里流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像是老师在确认笨学生终于答对了一道简单的加法题。

所以他有鳃。他在水下可以呼吸。而你不行。

你闭了闭眼。好。所以水下通道的中段有一个小气室，大小只够你把头伸出水面喘口气。然后你需要继续潜游到出口。

&ot;问。&ot;他说。

&ot;那条通道全程都在水下？有没有可以换气的地方？&ot;

然后他指着线的另一端：&ot;外边。&ot;

&ot;大概要游多久？&ot;你追问道，&ot;你游的话要多久？&ot;

&ot;短是多短？&ot;

过了片刻，他忽然从水中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在湿润的岩石上画了起来。指间半透明的蹼在水中展开，指尖在岩石上划过时留下浅浅的水痕。他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从代表洞穴的一个圆圈开始，向左延伸，然后拐了个弯。

他皱起眉头，眉心的细鳞跟着皱起来又散开。然后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你的手背——你还没来得及躲开——又点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ot;很小。够你。头。&ot;

这一次洛里安回答得很快：&ot;短。&ot;

&ot;没有。这个。&ot;他伸手碰了碰自己脖子两侧——三道浅浅的、随呼吸微微翕动的细缝，隐藏在耳后的鳍状结构下面。那是鳃。三道裂痕般的鳃缝，平时不明显，只有当他把头转过去的时候才能看到。

依旧是破碎的断句，但确实比之前多了一个字。你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