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9(1/3)

洛里安没有从&ot;你好&ot;或&ot;谢谢&ot;开始教。

他教你的第一个词是——

&ot;lye&ot;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轻轻抵住上颚，然后松开，气流从舌侧溢出，带着一点近乎哨音的转折。这个音节很轻，像是在水面上吹了一口气。

你跟着学：&ot;……lye&ot;

&ot;不对。&ot;洛里安立刻摇头，动作比你还急切，&ot;舌头。太硬。放松。像——&ot;他顿了一下，似乎在人类语词汇库里寻找合适的比喻，&ot;像。在水里。说话。&ot;

&ot;我是在空气里说话，又不是在水里。&ot;

&ot;想象。在水里。&ot;他的语气固执得像一块礁石。

你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泡在温水里，嘴唇周围全是水，每一个发音都要克服水的阻力。你张开嘴，让舌头更放松一些，从舌侧缓缓吐出气流——

&ot;lye&ot;洛里安替你念了出来，然后点头，&ot;这次。对一点。&ot;

那个词的意思是&ot;光&ot;。

在深海族生活了千万年的语言里，&ot;光&ot;是第一课的第一个词。不是因为最简单，而是因为最重要。对深海族来说，光是稀罕的、珍贵的、是必须被第一个记住的。你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而在当时，你只是觉得这个发音真他妈的难。

第二个词是&ot;vai≈039;ther&ot;。

这个更难。它由两个音节组成，中间有一个微弱的喉塞音截断——&ot;vai&ot;之后要停顿，气流在喉咙里卡一下，再吐出&ot;ther&ot;。洛里安示范了三遍，每一遍你都觉得他在发同样的音，但洛里安每一次都摇头。

&ot;不一样。vai——≈039;——ther。这里——&ot;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鳃缝旁边的皮肤微微颤动，&ot;要动。这里。&ot;

&ot;我动了啊。&ot;

&ot;动了。错的位置。&ot;他忽然从水中撑起上半身，一只手稳稳地撑在岩石上，另一只手——这次他先停下了，金色竖瞳望着你。

&ot;可以。碰你吗。&ot;

你愣了一下。他还真的记住了。

&ot;……碰哪？&ot;

&ot;这里。&ot;他指了指你脖子的前半侧，指尖停在离你皮肤约五厘米的位置，不再靠近。

在心里斗争了半秒。你认命地仰起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