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淋一回,又哪管来日?
望枯还能自在随心,就是最好的事。
8
至于席咛为何没来,还是拜路清绝所赐。
他说,“腊月二十八了,山上还有傲雪凌霜可看你若想看,便赶在守岁前去……也但且宽心,怕碍你的眼,我是不会来的。”
隔着一叶画屏。
当席咛腊月二十八准时来了那座不知名的山,路清绝分明就在这里。
反倒像日日都来。
路清绝仓皇逃走:“席咛……莫要走,我这就下山。”
席咛站定脚:“路清绝。”
多少年不曾喊过他的姓名。
路清绝手心发烫:“……”
久到他也忘了。
席咛:“你将我叫来,又为何什么都不与我说?”
长风一过,腊梅也簌簌落下梨花了。
年关将至,是该迎春。
路清绝:“我有话说的。”
他举目皆空,心肉不跳。
“席咛,我喜欢你。”
若喜欢是一页压在心底的纸张。
路清绝埋了千百张。
才让昭然于世,显得如此轻易。
席咛没有看他,只是思索许久,摘下一朵腊梅。
“路清绝,我也是。”她抖了花上风雪,再转手赠予,“但只是家人的喜欢。”
是住久了厌烦,是长久不见会想念,是争执了会面红耳赤,是静默了也安心,却总希望他年年岁岁总安康。
但永远不是爱。
路清绝良久后,才笑着自语:“好……多谢。”
说着好话,却落荒而逃。
泪水都往心头倒灌,流淌不出了。
席咛回头说:“路清绝,以后不必偷偷看我了。我很好,也从未变过。”
雪落了。
你也是。
9
除夕守岁当日,万苦辞传声告知望枯一事。
“你先前提过一嘴的骨灰肤玉,好似就是与那木头……不,娪的材质一模一样。”
所谓“上古法器”,都是休忘尘杜撰的。
早在那时,他就知悉风浮濯为他要害。
一个到死也没吃苦头。
一个成神也满身风霜。
为何相对,不言而喻。
望枯为娪立了个“牌位”,好吃好喝都分她一碗。
不曾想,今日显灵了。
却只是走出两个与她无关的魂魄。
一个俊逸非凡:“走近了看,我这儿媳果真可人。夫人,你说说,那臭小子是靠什么骗到手的?”
另一个……竟是古丝?
古丝冷声:“风大人,望枯就是望枯,为何以儿媳称之?”
风长引忍俊不禁:“夫人还是如此不禁逗,倘若我真有这般无耻,还能将大名鼎鼎的古丝姑娘骗到手么?”
古丝不予理会:“大人,适可而止了。”
适时,端着素汤的风浮濯推门入室,尚未看清风长引二魂,就挡去望枯身前。
“柳儿,许久不见了。”古丝上下打量,“来,把望枯给我。”
风浮濯迟疑许久:“……”
风长引叉腰护人:“臭小子,这是你娘,礼数都学哪儿去了?”
风浮濯缓缓吱声:“……父亲、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