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都红光满脸,内心激动,哪怕是没少见世面的世家子也压抑不了胸口的悸动。
感觉人生巅峰也不过如此了。
萧白今日也穿着盛装,望着落座的一众人才,举杯:“祝各位前程似锦,不负凌云志。”
闻言,底下众人一个个面颊烧红,还没饮酒就感觉要醉了,纷纷双手举杯,齐声热烈道:“谢萧侯赐宴,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萧白也喝多了,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没让阿泉搀扶,稳稳当当地飘回了主院。推开院门,一眼看到了等在那里的人。
清冷的月亮高高挂在夜空,被月色笼罩的美人仿若月宫仙人。
萧白有点被美色迷了眼。
卫暄侧眸看来,目光在她微红的脸颊扫过,问:“喝多了?”
“没。”萧白下意识摇了摇头,随即抬脚朝着院中人飘去,眼神直勾勾地,“但我有些醉了。”
前言不搭后语,卫暄被她眼神凝住,垂落在身侧的指尖轻轻一蜷,在萧白还有两步就要贴近时,他倏地伸手一捞,两人一下子密不可分。
呼吸微烫,裹着酒香,逐渐靠近。
阿泉早就识趣低头,悄无声息地退出院子,还贴心地把院门给合上了,等他一扭头,就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阿义也从里面跳了出来,两人对上目光,然后什么都没说,各司其职地守在门口。
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
公元305年,在草原上建立的鲜卑城池盛都发生了一件大事,慕容城杀光了最后一个姓宇文的王族血统,成了盛都的新主人。
只是想要内部稳定还需要花时间整顿。
在盛都内乱的时候,中原北地也发生了不少变化。
齐王离开青州,想寻个新的地界嚯嚯,谁想,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冒出个农民起义军头头吴蒯,手下士兵也因为吃不饱穿不暖闹了几次,最后在吴蒯攻城,福源水带领剩下士兵全力守城之际,齐王悄咪咪收拾了家当,连老婆儿子都没叫,自己带上几百护卫连夜逃之夭夭。
消息传到福源水耳中,他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心中长叹一声,紧要关头他也没办法,只能吩咐亲兵不要泄露消息,当务之急是要守住城池。
可等福源水带领兵将打退一波进攻,扭头就发现周围士兵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他心头一跳,这时,一副将忽然出声问:“将军,我听说齐王已经逃了。”
话落,城头气氛死寂无声。
福源水扯了扯干涩的喉咙,话到嘴边,目光倏地落在那一张张布满疲惫和麻木的脸上,一股无力感瞬间充斥全身。
福源水最后闭了闭眼:“是,他逃了。”
这话一出就注定城守不住了。
“将军,我们也走吧。”亲兵砍断射来的箭矢,一片混乱中护着福源水往城头下撤退。
福源水望着已经破了城门,眼前忽然闪过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后来跟随秦王,厉兵秣马,所向披靡,直破京都,何等威风意气,可最后秦王败了,他转投昔日旧主的兄弟,前程未卜,齐王比秦王还不如,打赢了没有好话,打输了还会责罚。也许,当初他就该跟随旧主而去。
起义军攻攻入城中,一小兵手提头颅,压不住激动地跑吴蒯跟前:“将军,敌军首将的头颅在此。”
吴蒯骑在一匹通身黑毛的骏马上,低头扫来一眼,随口道:“记下功劳,把人葬了吧。”
“是。”小兵兴奋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