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照月(2/5)

不知为何，听见她这样的答复，他该放心的，可心里却一阵一阵的生疼，就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手中流走，像水、像沙，像无法掌控的呼吸。

她还爱裴悬吗？

裴悬依稀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每一次太监来传，父皇今日会来这里，母妃都会打扮得漂漂亮亮，母妃一开始是很喜欢那种娇嫩的衣裳的，但是父皇却说她，年纪位份在这里了，不应该再穿小女儿家穿的衣裳。

爱的定义吗？

她还爱裴风吗？

可如今她记起来了过往种种，便再也没法当没有发生过，无法再跟以前一样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先前说了，我不会离开你，说了不会离开就是不会离开。”

答案是一样的，爱与不爱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她已经习惯了裴悬的存在，就如过去那几年，她习惯了裴风的存在一样。

一瞬间的诧异，裴悬猛地抬眸看向她，连话都不会说了，或者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等他说完，她打断他，声音有些虚：“我何时说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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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是他拆散了她和裴风，裴风也拆散了她和他，一来一回，也算扯平了。

自他记事起，母妃就对什么都淡淡的，唯独在爱他这件事上，格外上心。

现在一夕间恢复记忆，倒有些无所适从。

裴悬拉过凳子坐在一旁，眉头紧皱：“你若是实在想离开……”

裴悬不知道，他没有正确的爱情观，他只知道想要一件东西，就要去争取，喜欢一个人就要把所有自己觉得好的东西都给她。

“爱的定义是什么呢？”她将问题抛给了他。

余月初不是一个喜欢改变的人，她花了很长时间接受自己无法与裴悬成婚的事实，又花了很久才接受自己跟裴风是夫妻的事实，然后她再花了很久很久，适应了“皇后”这个身份，前些日子失忆，她也是慢慢适应了自己跟裴悬是夫妻的事实。

君，在她面前却像个鹌鹑，事事都顺着她；平日里她觉得无聊，再怎么无理取闹，他都接着。

那时发生了什么，裴悬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从那之

屋内的红烛燃了大半，一时间，吵得余月初有些头晕，眼前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她几乎是不受控地一屁股坐在榻沿上，晃晃悠悠中，眼神才逐渐好了些。

她也不知道，似乎是爱的，但是她如今却不想离开这里。

可是淑妃带给他的是母爱，他不知道正确的男女之情是什么样的，因为父皇不爱淑妃，也不爱他，对于父皇来说，最重要的永远是皇后娘娘，但是皇后却也不是他的唯一，父皇是那种典型的，我可以有很多女人，但地位最高的还是皇后。

两人久久都不曾出声，不觉中，天已经黑尽了，外头一声半声的鸟叫，还有蛐蛐儿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

两人静默着，裴悬不知何时自己掌心已经沁出细汗，潮湿传来，激得他心头阵阵骤缩，他轻声问：“那，你还爱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