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舟(2/7)

大小船只停靠在岸边，船夫高声吆喝，挑夫扛着木箱与麻袋在人群间穿梭。空气中混着潮湿的水汽、木料与湖鱼的气味。

几名身穿褐色短衣的汉子抬着木箱从旁经过，背后皆负着带有倒钩的长篙。另一边，一名灰衣老者正与船家说话，腰间没有佩刀，手中却拎着一把沉甸甸的铁算盘。算盘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相撞，发出清脆的金铁声。

“那是玄音殿的兵器。”

宋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隔着数步距离，她朝二人略一点头，便带着几名师妹登上了旁边那艘即将启程的客船。

宋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伸手接过她肩上的包袱，与她并肩往城南码头走去。

“琴弦由乌金丝制成。以内力拨弦，琴声便能伤人，轻则气息大乱，重则震伤经脉。”

祁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宋圆收回目光，抬手碰了碰祁越的手臂。

方才还在与船家说话的灰衣老者停下拨弄算盘的手，几名背负钩篙的汉子也往旁边让开了些。

琵琶边缘包着一圈暗色玄铁，四根琴弦在晨光下泛着细冷的光泽。

“玄音殿首徒，蓝云裳。”

“今日去临水镇的船，可还有空位？”

还未等她收回目光，码头另一端忽然安静了些。

“她抱着琵琶赶路？”

一行年轻女子从人群中缓步走来。

蓝云裳侧过脸，目光落在祁越身上，又从宋圆脸上轻轻扫过。

说话间，跟在蓝云裳身后的一名师妹忽然瞥见祁越腰间的双刀，脚步微微一顿。

她俯身在蓝云裳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宋圆微微一怔。

码头上已经十分热闹。

祁越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带着她朝蓝云裳方才登上的客船走去。

“未必。”

与身后的几名女子不同，她没有佩剑，怀中只斜抱着一把乌木琵琶。

宋圆微微睁大眼睛，又看向那名蒙面女子。

来往的人群中，除了商旅，还有不少携带兵器的江湖中人。

“看来青锋榜第十六的祁大侠，还真有几分名气。”

她们都穿着烟青色衣裙，腰间佩着窄刃长剑。为首之人身形高挑，脸上覆着一层浅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狭长明亮的眼。

宋圆收回视线，快步追了上去。

管事翻了翻手边的册子。

“那她为什么看你？”

祁越垂眼扫过腰间的双刀。

船边摆着一张长桌，一名管事正在登记登船的客人。

“午前这一班尚能再上两人，只是客舱只剩一间了。”

宋圆低声问：

管事等了片刻，见两人都没有开口，便问：

?

“或许只是觉得眼熟。”

“她是谁？”

，便停下来等她。

“她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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